莫轻穿着汤明恩特意寻来的衣裳，一袭红色暗纹的广袖长袍，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半挽，余下青丝垂落肩头，平添几分风流意味。

半透明的薄纱掩住他鼻梁以下的容颜，只留下一双明亮灵动的眼眸在纱后，眼尾被红色胭脂稍稍勾勒上挑，顾盼间自带一段难以说的风情。

汤明恩上下打量他，满意地点头：“待会儿陆公子瞧见你这样，必然看花了眼。”

莫轻拨弄着面前的面纱，嘀咕道：“为什么要遮着脸，挺碍事的。”

“蒙着脸的，说明是在这里是有身份的，”汤明恩解释道，“有这层身份在，他们只会让你斟酒唱曲。”

“哦，这样啊。”莫轻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脸上的薄纱。

汤明恩越看越觉得他这块材料难得，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不你留在我们醉花楼里得了。”

“我能当花魁吗？”莫轻挑眉，来了兴致。

“那你有才艺吗？”

“呃……”

才艺有是有，但那些直播时学的热舞在这种地方恐怕是有点拿不出手。

他对自己这一身惊艳打扮倒没太在意，毕竟当年做擦边主播，五十万粉丝福利时还穿过女装，眼前这身清倌行头，实在算是小场面了。

厢房的门帘被轻轻掀开。

陆问心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那一抹红衣，随即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直勾勾地落在莫轻身上，再也移不开分毫。

那眼神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以及近乎占有欲的暗流。

方才还觉得这衣服不算什么的莫轻，在这道专注的目光下，脸颊“腾”地一下就热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这身红衣过于贴身，领口的设计也过于敞亮，连那层薄薄的面纱都变得存在感极强，感觉每一寸布料都在无声地强调着此刻装扮的特殊意味。

下意识想避开那灼人的视线，微微垂下眼睫，借着拨弄面纱的动作掩饰骤然加速的心跳。

汤明恩目光在两人之间一转，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极有眼力见地悄声退了出去，还顺手将门轻轻掩上。

屋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

陆问心的脚步停在莫轻身前不远不近的地方，既不逼近，也不远离，那目光沉甸甸地落在他身上，一寸寸地描摹过那身红衣，那层面纱，以及纱后若隐若现的轮廓。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某种滚烫的黏稠感。

莫轻只觉得被他看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他觉得必须得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心慌的寂静，才干笑了两声，勉强挤出两个字：“我觉……”

“好看。”

陆问心低沉的嗓音先一步响起，打断了他徒劳的努力。

莫轻被他这两个字砸得耳根发烫，强作镇定地站起身，还故意转了小半圈，让宽大的衣袖划出一道弧度：“是吧，我也觉得我挺好看的。”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目光瞟向陆问心肩膀前：“你的伤口…没大碍吧？”

“没事。”

“汤老板说，那两几个人总会在晚上来，到时候，我…”莫轻正想阐述自己的套话计划。

“我去杀了他们就行。”陆问心语气平静地打断他。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