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问心见莫轻走出来,目光在他那身红衣上流连片刻,沉声道:“走吧。”
“我不能跟你一起出门。”莫轻摇头。
陆问心皱眉:“为何?”
莫轻解释:“汤老板特意交代了,说这楼里各方眼线混杂,我们若一同出去,目标太大,怕是立刻就要暴露。”
“你就在房间里好好待着,反正又没有到晚上,不着急。”
“可,”
“没有可是,”莫轻出门前在陆问心脸颊亲了一口气,“老实点,乖乖听话哦。”
陆问心都快被哄成胚胎了,“好。”
莫轻跟着汤明恩穿过回廊,步入醉花楼前厅,他薄纱遮面,“我有点饿了,早上就吃了两个包子,这会儿前胸贴后背的。”
汤明恩嘴唇微动,低声回应:“忍一忍,咱们就在前厅转上一圈,露个面,让些眼熟的客人知道有你这号人,等晚上你在此走动,才不会显得突兀。”
他边说边从容地领着莫轻沿着厅边行走。
周围喧嚣阵阵,酒香混合着脂粉气,已有几道好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汤明恩笑着打趣道:“你既然在醉花楼里,总得有个花名,你可给自己想好了?”
“花名?”莫轻摸着下巴认真思索片刻,“你觉得叫孤独的狼,可以吗?”
汤明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尽量维持着嘴角的弧度反问:“你觉得可以吗?”
莫轻理直气壮:“听着多霸气。”
汤明恩扶额:“又不让你打打杀杀,咱们这儿是醉花楼,不是演武场。”
莫轻从善如流地改口:“那就上善若水。”
汤明恩从善如流地接话:“那就叫善若水吧。”
莫轻眨眨眼,“上去哪了?”
汤明恩面不改色,抬手指了指二楼厢房方向:“不是在房间坐着呢。”
莫轻愣了一瞬,等反应过来猛地瞪大眼睛,目光中充满不可思议:“哇哦——!”
他故意拉长语调,“汤老板,真没想到啊,你这样的人也会说这种话?”
这时一个衣着华贵中年男人,坐在离舞台最近的雅座里,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
“汤老板,”那人开口,声音带着长年养尊处优的慵懒,目光像钩子一样钉在莫轻身上,“这位瞧着面生得很,什么来历?”
汤明恩上前半步,恰到好处地挡了挡,语气恭敬又不失分寸:“回赵爷的话,这是楼里新来的,叫善若水,性子怕生,今日第一次出来见见世面。”
随着汤明恩的介绍,四周好奇的目光愈发密集地落在莫轻身上。
那赵爷目光灼灼,绕过汤明恩,直直盯在莫轻身上,嘴角勾起一丝饱含兴味的笑:“善若水…好名字,身段也妙。”
他指尖在桌案上不轻不重地叩了叩,“过来,给我倒杯酒。”
汤明恩正欲开口周旋,莫轻隔着薄纱,几不可察地对他摇了摇头。
只见他微微垂首走上前,执起酒壶时,宽大的袖口如流云般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他动作不疾不徐,清亮的酒液稳稳落入杯中,“赵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