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好眼力，”莫轻微微颔首，顺势拿起酒壶为二人添酒，动作流畅自然，“今日才刚来楼里，楼主心善，吩咐我多走动走动，也好认认各位贵客的样貌，日后伺候起来才不至唐突。”

瘦削男子忽而一笑，语气意味不明：“若是诚心，怎么不把面纱取下来，让爷瞧瞧真容？”

话音未落，他竟突然出手，速度快得惊人，一把攥住了莫轻的面纱边缘，猛地向下一扯。

莫轻一时不察，薄纱已被对方扯落。

霎时间，一张容颜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雅间昏暖的灯火下。

只见他肤色白皙，被那身红衣一衬，更是欺霜赛雪，那双桃花眼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微微睁大，眸色清亮，此刻漾着几分惊愕，更显得眼波流转。

整张脸既有少年的干净，又因这特定环境与装扮，生生被逼出了几分秾丽的艳色。

那瘦削男子显然也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连旁边一直沉默的带疤男子，目光也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瞬。

空气仿佛凝滞。

“好生俊俏，”那瘦削男子，“叫什么名字？”

“若水…”莫轻也顾不得仪态，心头警铃大作，唯恐对方再多瞧几眼，看出些许眼熟的痕迹。

手忙脚乱地去抢那被扯落的面纱，只想尽快重新戴好，遮住脸庞。

可他这般惊慌失措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反而取悦了那瘦削男子。

对方轻笑一声，松开了捏着面纱的手，任由他抢了回去，眼神中带玩味，心里琢磨起来。

这哥儿确实生得极好，堪称绝色，也不会武功，方才那慌乱的反应，做不得假。

经此一闹，两个人似乎对他放松了些许警惕。

“既然如此，”瘦削男子用手指点了点方才莫轻放下的那壶玉露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若水送来的酒，我们自然会喝，不过……”

他话音一顿，目将酒壶和一只空杯推到莫轻面前：“我们兄弟行走江湖，怕这酒里加了什么不该加的料，不如你先喝一杯，让我们安心？”

雅座内的空气瞬间再次凝固。

带疤男子也抬起眼，冰冷的目光锁定在莫轻身上，等着他的反应。

莫轻闻轻轻笑了一声，作势便要转身离开，“既然二位爷不信，这酒不喝也罢。”

“这就走了？”瘦削男子声音一沉，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弥散开来，“不敢喝，难不成这酒里，真有什么东西？”

“要是真有东西，你今天晚上可就走不了了。”

话音未落，莫轻佯装生气，他掀开面纱，仰起头，举起酒壶喝了起来。

清冽的酒液有些从他唇角溢出，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没入红衣领口。

他放下酒壶，眼底带着一丝被羞辱的愤懑，直视那瘦削男子：“喝了！怎么样？”

瘦削男子看着莫轻唇角残留的酒渍，语气轻慢：“酒是好酒，人……也是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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