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问心把莫轻拿来的腰牌扔给陆俊，“明日听竹苑，有内应。”

陆俊接过腰牌，神色凝重，郑重道：“多谢。”

汤明恩瞧着他着急地模样，眼神闪过一丝苦涩，可也没说什么。

这时莫轻扯了扯身上繁琐的红衣，皱着眉头，“我得赶紧回去把这身皮换了，好好洗洗！”

说着，就要往外走。

陆问心拉住他的手腕，也不给他换衣服的时间，“一起回去。”

玉良瞧着陆俊握着腰牌，面色凝重地匆匆下楼，便知此事已暂告一段落。

他显然偷偷松了一口气，“结束了。”

陈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点意犹未尽的遗憾：“走吧走吧，本来还想着等老六出来，好好调侃他两句呢。”

吕漾和宋大生也站起身，几人相携着，如同寻常尽兴而归的客人，混入散去的人流。

莫轻被陆问心一路带回那座僻静的院落，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个字。

陆问心低头狠狠地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焦灼与戾气，毫无温柔可。

两个人便吻得天雷地火，不知时分，直到脚步踉跄、肢体纠缠地进到卧室里。

……

莫轻感觉他的右手跟着他真是辛苦了，此刻听了躺在盛满热水的浴桶里，眯着眼，享受着陆问心力道适中的搓澡服务。

温热的水流和恰到好处的揉按让他舒服得几乎哼出声，但嘴上不忘警告身后的人，“喂，陆问心，好好搓，别趁机再占我便宜，明白吗？”

“你要是不扯我腰带，”陆问心手上动作未停，水流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我还能尚且忍一忍。”

莫轻被他那句话噎得干咳一声，强撑着场子，“那不是气氛都到了，小爷给你点赏赐，开不开心？”

“站起来。”陆问心简意赅。

“不要！”莫轻立刻拒绝，把自己往水里缩了缩，“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搓！”

“反正已经看光了。”陆问心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

“那怎么了？”莫轻梗着脖子，开始胡搅蛮缠，“搓了灰，就是新的了！”

陆问心看着他强词夺理的模样，只觉得他无比可爱，这人时而胆大妄为，敢在虎口周旋，时而又会因为一句话就觉得不好意思。

“莫轻。”

他沉声唤出这三个字，语调比平时更低磁。

这三个字一下子把莫轻喊得偃旗息鼓，那点张牙舞爪的气势瞬间消散，他耳根发烫，眼神飘忽，声音都低了几分：“干……干嘛？”

“今天你开心吗？”

“开心。”

“下次别这样了，”陆问心俯下身，鼻尖轻蹭过他的颈侧，深深嗅了嗅，低哑的嗓音里泄露出压抑已久的不安：“我有好几次，都想冲进去杀了他们。”

“我好害怕你被欺负，好害怕他们把你吓哭……”

“可是你真的挺厉害的，你若是会武，定能坐上那武林盟主的位置。”

莫轻转过身，热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他看向陆问心，眼睛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清亮，“你也觉得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