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私密举动已经够下作了,居然还、还写这种话!这比直接放支毒箭要害他更让人头皮发麻!
一时间,屋内众人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复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说的尴尬。
玉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窗户,唇角似笑非笑地一勾:“下次,做事之前,记得先关窗。”
“什么做事啊!”莫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急忙辩驳,“我们刚才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他想到那个肉麻的称呼,岔开了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小师父,该不会是你那位堂兄忙完回来了?”
“嗯,应该吧,”玉良微微颔首,目光掠过莫轻微红的耳尖,语气里带上一丝若有似无的惋惜,“不过你明日便要启程,你俩此番,怕也算是有缘无分了。
莫轻心里阿弥陀佛一声,“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
待众人离开,莫轻松了口气,正欲转身将那张惹事的窗户关上。
谁知刚靠近窗沿,一只有力的手臂便从身后环来,陆问心竟直接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顺势抵在微凉的窗框边。
莫轻吓一跳,他转过身,“你干什…唔…”
未尽的话语被骤然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陆问心的气息带着强势,将他牢牢禁锢在胸膛与窗户之间。
莫轻推了两下,又明白什么意思后,他非但不再挣扎,反而笑着伸手环住陆问心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耳畔:“这么大方?确定要让人看见我这模样?”
这句话成了点燃最后防线的火星。
陆问心手臂骤然发力,将人拦腰抱起的同时,另一只手“砰”地一声利落地甩上窗扇,骤然隔绝的夜色里,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晨光熹微,马车已停在客栈门外。
莫轻趴在车窗那里,看着陆问心:“陆问心!我要回去了,你平平安安的知道吗。”
陆问心注视着他,“好。”
“不过你武功这么厉害,别人也欺负不了你,”莫轻说着,目光在陆问心脸上看了又看,随即朝他勾勾手指,“你过来。”
陆问心顺从地往马车前走近两步。
下一秒,莫轻忽然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哥们儿赏你的。”
陆问心眼底泛起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抬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路上小心。”
“知道啦。”
马车缓缓启动,轮轴发出吱呀的轻响。
莫轻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朝陆问心用力地挥了挥手,晨光落在他带笑的眉眼间,发丝在风中轻轻飘扬。
陆问心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晨雾缭绕的道路尽头,才微微转过身。
玉良瞧着他,“问心,你如今的软肋太过明显,确实已不适合武林盟主这个位置。”
陆问心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从未想过要坐那个位置。”
“但时势需要你坐,”玉良衣袂在晨风中微动,“想要重振玉麟观,让它重新立于武林之林,查清当年周振华究竟是动用了哪一路人马将玉麟观一夜灭门,你就必须是盟主,这是最快,也是最稳的路。”
陆问心目光沉静地落在玉良身上,似要穿透那层云淡风轻的表象:“可我若当真坐上武林盟主之位,你们玉家届时就会将莫轻,当作拿捏我的筹码。”
玉良眉梢微挑,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为何会这般想?”
陆问心不答,反而向前踏出半步,“难道不是吗?”
玉良眼底的笑意淡去,声音里透出几分肃然:“你不信我?”
陆问心迎着他的目光,字句清晰如金石相击:“我不信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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