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盘腿坐在榻上,跟陆问心巴拉巴拉说了好久,等好不容易说到重点,他下巴微扬,带着几分小得意:“罗长老亲自摸的骨,说我是习武奇才!”
“还有那迷药,对我根本不起作用,你现在明白我有多厉害了吧?”
陆问心坐在他对面,眼底含笑,从善如流地点头:“确实厉害。”
“所以这说明了什么你知道吗?”
“什么?”
莫轻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说明你捡到宝了。”
话音未落,陆问心忽然倾身过来,一个轻如点水的吻落在唇上,一触即分。
莫轻震惊了一下,然后无语地跳下床榻,一边弯腰穿鞋一边吐槽:“陆问心,你可是名门正派,能不能有点正派的样子?”
他说着趿拉着鞋子就要往门外走,却被陆问心轻轻握住手腕。
“要去哪?”
“回房睡觉!”莫轻头也不回。
那只握着他手腕的手稍稍用力,将他往后一带,陆问心低沉的嗓音擦过耳畔:“不是说要给我吹枕边风么?”
莫轻见他这么认真,想了想,“行,那你躺下。”
两人并肩躺在床榻上,锦被微陷。
莫轻侧过身,一本正经地宣布:“我现在要开始给你吹枕边风了。”
陆问心合着眼,唇角微扬:“嗯。”
只见莫轻凑近他耳畔,鼓起腮帮轻轻往里吹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感受到风声了吗?”
陆问心低笑一声,嗓音里带着些许疲惫的沙哑:“别闹了,好好睡吧。”
“?”莫轻动作一顿,“你哄小孩呢?”说着就要起身下床。
陆问心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听话,好好睡觉。”他顿了顿,“我连日赶路,就是想着能早一刻见到你。”
莫轻看着他眉宇间难掩的倦色,心头一软,那点小脾气顿时烟消云散。
他乖乖躺了回去:“…陆问心你喜欢我喜欢成这样真的挺没有道理的…”
陆问心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他应得坦然,“嗯,是没什么道理。”
莫轻躺在他身侧,忽然想起来以前在网上看到一句话,生理性的喜欢,是最恐怖的,这种源自本能的悸动,远比任何深思熟虑的情愫更让人无处可逃。
他有些自恋,“那你就偷着乐吧。”
陆问心确是困极了,连日奔波积攒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握着莫轻的手还未松开,低沉的“嗯”字尾音尚萦绕在耳边,呼吸已变得绵长安稳。
不过闭眼片刻,他便沉沉睡去了。
烛影微摇,映在陆问心宁静的睡颜上,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尽数褪去,只剩下全然的放松。
莫轻侧卧着,静静瞧了他一会儿,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想着要是陆问心是女的就好了。
不过想了想他拿不出手的二弟…
算了,谁屌大谁硬气。
晨曦微露,莫轻洗漱完推开门,正巧遇见陆问心从院外回来,衣袂间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气息。
“你这么早去哪了?”他声音里还带着尚未完全消散的睡意
陆问心将手中还冒着热气的油纸包递给他,里面是刚出笼的汤包:“去议事堂,有些事需向几位长老交代。”
他目光扫过莫轻随手挽起的发髻,很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要去毒药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