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放软了声音商量道:“苏灵师兄,咱们打个商量成不成?我就躲在廊柱或者树后头偷偷瞧一眼,绝对不往前凑,就看个热闹!”
陈晚星也轻声帮腔:“苏灵师兄,轻也是担心陆大哥的安危,要不,就让他远远瞧上一眼吧?”
“我们俩一块儿盯着他,保准不让他冲动跑出去跟人吵。”
莫轻立刻扭头瞪他:“你这话是帮我呢,还是搁这儿给我拱火呢?”
陈晚星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唇笑了笑:“我这不是在替你说话嘛,你要是不领情,那我可不帮你了。”
“我错了我错,”莫轻连忙拽住他衣袖,“好晚星,你快再帮我说两句好话。”
陈晚星这才转向苏灵,认真保证道:“苏灵师兄,轻近来脾气真的收敛好多,而且他其实挺怕死的,肯定不会贸然冲上去的。”
话没说完,莫轻赶紧打断:“好了,你啰嗦了。”
苏灵瞧着眼前这两个活宝,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便带你们过去瞧瞧。”他神色一肃,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但须约法三章,不许出声,不许妄动,更不可冲动行事,如若不然……”
他指尖寒光一闪,一枚银针悄然显现:“我便将你们扎成刺猬,可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莫轻与陈晚星立刻齐齐点头。
在苏灵的带领下,他们悄然潜至事发地附近,隐在一丛茂密的翠竹之后。
远远便瞧见陆问心独自立于人群中央,昏黄跃动的火光照亮他半边侧脸,衬得那本就冷峻的轮廓愈发如同冰雕石刻。
他静立于喧嚣之中,墨发与青衫在夜风中微动,整个人凝然如山,仿佛周遭一切纷扰皆与他无关。
莫轻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压低声音啧啧称奇:“陆问心这狗脾气…竟然没动手?”
“诸位长老皆在场镇着,”苏灵的声音轻若耳语,“天侠山巴不得陆师弟按捺不住,率先出手,只要他伤了人,便是授人以柄,正中了对方下怀。”
“我再说最后一遍!”那天侠山弟子声嘶力竭,“此事本就是你们玉龙谷种下的因!若非陆俊当年公然毁婚,宋师兄怎会心灰意冷、离开天侠山?又怎会与山主父子决裂!宋师兄的死,你们玉龙谷难辞其咎!”
“你这话说的,”一个清亮又带着讥诮的声音突兀地划破紧张的空气,“怎么这么能压缩事实呢?你是pressor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莫轻不知何时已溜到了前头,正抱着胳膊,一脸鄙夷:“这江湖上谁人不知,宋朝华分明是被你们那位好山主,为了他那个私生子关天钰,给活活逼死的!”
“你们当初不是联合关天钰孤立宋朝华,这件事都在江湖传开了,如今倒有脸来我们玉龙谷门前演这出情深义重,跑我们这儿洗白来了?”
陈晚星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慌忙扯了扯苏灵的袖子:“他、他什么时候跑过去的?!”
苏灵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下次就该先把针扎在他嘴上!”
陆问心见他突然现身,几步便走到他身侧,低声问:“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