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足过了好几日才彻底缓过劲儿来，没料到那日后劲竟如此之大。

不过对于自己能重新吃上肉这件事，他还是由衷地感谢上苍。

这日膳堂里气氛却格外凝重，弟子们个个行色匆匆，面色沉肃。

莫轻端着粥碗，不明所以，“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师父又重新掌勺了？怎么一个个脸色跟要去赴刑场似的？”

陈晚星也茫然地摇了摇头。

苏灵轻声解释道：“再过几日，凡在谷中修习期满的同门，皆需出师，一旦出师，便要离开玉龙谷，正式踏入江湖了。”

莫轻闻恍然。

这跟大学毕业一样。

他看向苏灵，脱口问道：“那苏灵师兄，你什么时候毕业…不是，你什么时候出师？”

“怎么？”苏灵挑眉，“这就盼着我走了？”

“哪儿能啊！”莫轻连忙解释，“我这不是提前做个心理准备嘛，省得到时候我和晚星哭得稀里哗啦的，多丢人。”

“两年后。”

“那还行，”莫轻松了口气，“时间还长。”

苏灵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慢悠悠地道：“嗯，届时说不定还能赶上你孩子出生。”

莫轻耳根一热，“胡说八道什么呢！”

苏灵语气自然地说道：“你们如今婚事将近，我听我师父提起，陆师弟前几日已开始暗中筹备成婚所需的一应物品了。”

“我怎么不知道？”莫轻闻一怔。

苏灵神色微顿，随即略显懊恼地垂下眼：“怪我多嘴了…陆师弟大约是想等筹备好之前再告诉你。”

莫轻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

这种感觉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好比在现代社会注孤生，结果穿到这儿不仅弯了，竟还直接快进到成婚。

简直比他那拿不出手的二弟被陆问心攥在手里时，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他食不知味地扒完饭，跟着陈晚星回到毒药堂，刚进门，吕漾师兄便笑着迎了上来，将两个锦盒分别递给他和陈晚星：“五师弟，六师弟，这是我给你们备的临别赠礼。”

“临别？”莫轻一时没反应过来。

吕漾笑容温和，带着一丝离别在即的怅然：“我过几日，便要出师了。”

“什么？！”莫轻心头猛地一涩。吕漾师兄平日对他极为照拂，事事都让着他、护着他，“可我……我跟晚星还没给你准备送行礼……”

“无妨。”吕漾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一旁眼眶微红的陈晚星，温声道，“能在出师前结识你们这两位小师弟，师兄心里很是欢喜。”

“日后若有疑难，便去问水阳师兄，他虽性子毛躁些，但在解毒驱虫一道，已尽得师父真传。”

陈晚星闻，鼻尖一酸，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先前在膳堂听闻“出师”二字尚且无甚实感，此刻离别真切地摆在眼前，才恍然惊觉。

他哽咽道：“那师兄，你往后一定、一定要保重身子。”

“放心。”吕漾笑容温和，一一望过两位师弟，“待我安定下来，便会写信回来，你们若有闲暇，也可来寻我。”

“嗯！”两人重重点头。

“那我先去同其他师兄弟道别了。”

“好。”

望着吕漾离去的背影，莫轻长长叹了口气，他扭头看向身旁眼眶还泛着红的陈晚星，带着几分霸道叮嘱：“晚星，你以后可不许离开玉龙谷，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