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廷奚觉得这话简直荒谬,嗤笑一声:“笑话,我娄廷奚行事虽算不得正派,但也自认光明磊落,既是我请你们吃的饭,怎可能下毒?”
“可你这条清蒸鲈鱼里,”莫轻用筷子尖远远点了点那盘鱼,语气笃定,“就有毒。”
“胡说八道!”娄廷奚脸色一沉,像是为了证明,竟直接伸筷夹起一大块鱼肉,不顾莫轻“哎——”的阻拦声,送入口中咽下。
莫轻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闭了嘴,只默默看着他。
不多时,娄廷奚脸色骤然一变,手中筷子“啪”地落在桌上,他捂住腹部,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莫轻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得,还得我给你解毒。”
娄廷奚解了毒后,坐在那儿半晌没吭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猛地起身,袖袍一甩,直接将整张桌子掀翻在地,杯盘碗盏哗啦碎了一地。
“…其实,”莫轻往后跳了一步,避开溅开的汤汁,小声补充,“只有那道鱼有问题而已……”
娄廷奚显然觉得颜面扫地,他深吸一口气,朝外厉声道:“来人!把这里收拾了,重新上一桌!”
“不用那么麻烦。”莫轻摆摆手“要不让你的人弄个火锅吧?那个好,大家围着一锅吃,要死也能一起死,公平。”
“火锅?”娄廷奚皱眉,这个词他闻所未闻。
莫轻连比带划地给他讲了个大概:中间一口锅,汤底滚沸,生的肉片菜蔬自己涮着吃,热闹又自在。
“就是这个季节吃,可能有点热。”
娄廷奚了然:“哦,你说的是暖锅啊。这主意倒是不错。”
“你们这儿也有火锅啊?”莫轻惊讶。
“有,”陆问心说道,“只是通常只在严寒时节食用。”
莫轻瞧着他,笑着说,“你用老头音跟我说话呗。”
陆问心眼睛平静地看着他,顿了片刻,才缓缓问道:“你喜欢老头?”
“你有毒吧!这什么鬼逻辑!”莫轻感觉自己的审美遭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陆问心,你简直是在羞辱我的品味!”
“那你为何这么说?”
“我开心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就知道我的话是圣旨就行。”
陆问心目光瞧着他,娄廷奚也瞧着他。
莫轻被看的不明所以,“看我干嘛?”
“厉害啊,”娄廷奚鼓鼓掌,“你这个念头比我这个魔教都要胜上一筹。”
莫轻:“……”
唉,好没有幽默感的古代人…
暖锅很快备好,铜锅炭火,汤底翻滚,各色蔬菜肉类摆了一圈。
娄廷奚盯着那袅袅白气,率先打破沉默:“这次总该没毒了吧?能吃了吗?”
可桌边三人,谁也没先动筷子。
娄廷奚目光转向莫轻,眉头皱起:“又有问题?”
“那倒不是。”莫轻摇头。
“那你怎么还不吃?”
“你是教主,”莫轻说得一本正经,“理应由你先动筷,以示…呃,以示无毒,兼表诚意。”
娄廷奚看了他一眼,没再多,伸筷夹起一片薄肉,在滚汤里涮了几息,蘸了料,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