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也懒得计较他用词粗鲁:“那就告辞啦。”
刚转身要走,发现一群手持兵刃的教众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什么情况?”他脚步一顿,立刻回头看向娄廷奚,眼神警惕,“你玩阴的?”
“我可没那么无聊。”娄廷奚面色沉了下来,越过他走到人群前方,目光冰冷地扫过为首几人,声音里压着明显的不悦,“怎么?是觉得我这几天对你们太客气了?”
“教主息怒,”为首一名中年教众上前一步,语气恭敬,眼神锐利地扫向陆问心二人,“实在是这二人形迹可疑,属下是担心教主您受人蒙蔽。”
“可疑?”娄廷奚语调平平,“哪里可疑?”
那人立刻指向莫轻理直气壮道:“容貌!教主您看,这世间怎会有生得如此…有碍观瞻之人?此等样貌,绝非寻常,定是刻意伪装,心怀叵测!”
一直被迫“有碍观瞻”的莫轻终于忍无可忍,炸了。
“我去你大爷的吧!”他一步跨到娄廷奚身侧,指着那人的鼻子就骂,“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尊容!尖嘴猴腮、印堂发黑,还好意思说别人?”
“你们这一帮子站在这儿,有一个算一个,跟蛤蟆成了精排队上山似的,还好意思嫌别人丑?!”
“你!”那教众被骂得脸色涨红,气结语塞,随即像是抓住了更大的把柄,猛地指向陆问心,“那他呢?!分明须发皆白,一副老者模样,可那双手指节分明,筋骨有力,哪像古稀之年?!”
莫轻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陆问心骨节匀称的手,心里“哦豁”一声。
这不就是以前看电视常吐槽的穿帮细节吗?
没想到现实里还真能碰上。
他无语地瞥了娄廷奚一眼,废物魔教!废物教主!
然后,转过头,下巴一扬,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怎么?没见过保养得好的清俊小老头啊?少见多怪!”
娄廷奚在一旁听着,竟也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顺着往下编:“不错,我初识他时,他便已是这般驻颜有术,听闻是常年服用婴儿心头血的缘故。”
莫轻听得简直想给他竖个大拇指,
这瞎话编得,够邪性,够魔教!
“不是婴儿血。”一直沉默的陆问心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是那把苍老的嗓子,“婴儿血柔而无用,需是恶人之血,尤其身负内力、习武作恶者,其血性最烈,方有固本培元、延缓衰老之效。”
莫轻:“……”
他缓缓转头看向陆问心,你进入反派角色是不是太快了啊!
娄廷奚闻,挑眉看向陆问心:“哦?这么说,你这食谱倒是挺针对我们魔教中人。”
“不然呢。”陆问心答得理所当然。
“那你怎么不试试正派的?”娄廷奚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尤其是那玉龙谷的陆问心,我猜他的血,恐怕比寻常恶人的,要滋补得多吧?”
陆问心沉默了片刻。
“试过。”他缓缓道,“没打赢,侥幸逃过一命。”
莫轻死死咬住下唇,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抖动起来,拼命把涌到喉咙口的笑意给憋了回去。
他刚要开口说话,假牙就掉了。
“…………”
所有人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副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假牙上。
空气凝固了一瞬。
“杀——!”那为首的教众骤然反应过来,脸色剧变,厉声大喝,拔刀便朝莫轻劈来。
陆问心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已挡在莫轻身前,腰间佩剑铮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