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你来我往地争论,门口珠帘猛地被撞开,那个先前离开的哥儿竟持剑直接冲了进来。
他一眼看到卸去易容莫轻,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剑尖直指:“我就知道!你果然有问题!”
娄廷奚面色一沉:“钱明文,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你为什么要骗我!”钱明文声音发颤,眼圈泛红。
“我骗你什么了?”娄廷奚也动了火气,“我甚至从未应允过你任何事!你在这儿发什么疯!”
莫轻眼珠一转,觉得这简直是天赐良机,立刻上前一步,用更大的声音盖过他们,指着娄廷奚,一副悲愤交加的模样:“娄廷奚!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想要谁!”
娄廷奚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你又发什么疯!”
“你当初骗我!一去不回!”莫轻根本不接他的茬,自顾自演下去,手指猛地转向钱明文,“是不是就是因为他!”
钱明文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愣,随即下意识挺直了脊背,脸上露出高傲的神色:“对!就是因为我,怎么了!”
“我就知道!”莫轻痛心疾首,继续加码,“你刚刚还口口声声跟我说,非我不娶,要把你那些暖房全都赶走!原来都是骗我的!”
“你少在这儿做梦!”钱明文尖声道,“奚哥绝对不会娶你!”
“奚哥是你叫的吗!”莫轻立刻呛回去,然后转向娄廷奚,不依不饶,“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不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娄廷奚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他缓缓抬起手,捂住额头,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充满了生无可恋的疲惫:“要不你们干脆把我杀了吧。”
“你看你把奚哥逼成什么样了!”钱明文见状,立刻抓紧机会指责莫轻,语气里满是心疼与维护。
“好…好啊!”莫轻深吸一口气,做出悲痛欲绝,又心灰意冷的模样,指着娄廷奚,声音发颤,“娄廷奚,今日算我看清你了!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说罢,他决绝转身,看向一直静立一旁的陆问心,唤道:“父亲!我们走!”
陆问心用方才那角衣袍重新为莫轻蒙好脸,这才牵住他的手离开。
钱明文见他们要走,心中暗喜,更是紧紧抱住娄廷奚的胳膊,半边身子都贴了上去,目光追着莫轻的背影,满是得意与挑衅。
“就算你现在追上来,我也不会原谅你的!”莫轻走到门口,语气斩钉截铁。
娄廷奚内心白眼已经翻上了天,可戏还得做全套。
他脸上立刻堆起混合着焦急与懊悔的神情,用力想要挣脱钱明文的拉扯,作势要朝门口追去,口中还配合地喊道:“阿丑!你听我解释!”
钱明文哪里肯放,死死缠住他,声音都带了哭腔:“奚哥!你别去!让他走!”
“阿丑!”娄廷奚终于“挣脱”了钱明文,踉跄着追出几步,朝着莫轻的背影伸手,声音里满是急切,“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解释!”莫轻猛地回头,声音拔高,带着十足的委屈与愤怒,“我跟我父亲千里迢迢寻来,以为我们之间总该是有什么误会!”
他胸口起伏,指着娄廷奚,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迸出来的:“结果呢?!娄廷奚你就是个人渣!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陆问心十分配合揽住他的腰,足尖一点,身形如鹤影掠起,带着人径直踏上檐角,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屋宇之后。
娄廷奚追到院中,望着他们迅速远去的背影,伸出去的手缓缓放下。
他站在原地,风吹动衣袍,心想:陆问心这厮究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这么一个活宝!
可念头一转,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了扯。
不过,还挺有意思。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