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这下算是没招了,旁边这位的醋意都快发酵成陈年老醋了。
他蹭到陆问心身边,扯了扯对方衣袖,小声唤道:“陆问心,你理理我呗。”
陆问心没应声,只安静地垂着眼,用布巾缓缓擦拭着佩剑剑身,动作不疾不徐。
难得连一声冷哼都没给他。
“我跟你保证,”莫轻凑得更近些,语气诚恳,“以后再也不瞎凑这种热闹了,行不行?”
依旧沉默,只有布料掠过冷铁的细微声响。
“我发誓!”他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陆问心擦拭的动作停了停,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他眼皮很薄,那道窄窄的双眼皮折痕清晰,此刻没什么情绪地敛着,目光沉沉落在莫轻脸上,依旧没说话。
莫轻心一横,凑过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然后退开些,眼巴巴地看着他:“这样呢?”
“不够赔罪。”陆问心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莫轻瞥了眼他脸上还没卸掉的白胡子,小声嘟囔,“主要你现在有胡子挺扎嘴。”
“没有诚心。”
“行行行!你要诚意是吧?”莫轻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激起了斗志,一把扯住他衣襟,“看我亲不晕你!”
他正要不管不顾地凑上去,门口帘子一响,娄廷奚恰好迈步进来,见状眼皮一跳:“欸欸欸,注意点场合!乱伦呢?”
“你有病吧!”莫轻动作被打断,没好气地回头,“说这种话干嘛!”
娄廷奚抱着胳膊,凉凉道:“我刚跟我的教众可是说,他是你父亲,我老丈人,你们这不太合适吧?”
莫轻闻,反而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我都入魔教了,还在乎这个?魔教妖人,不讲人伦!”
“骂谁呢?”娄廷奚眼睛一眯,伸手就要去拎莫轻的领子,“你现在可是我名下的小暖房,说话给我注意着点。”
寒光一闪。
陆问心的剑鞘已斜斜格开他伸出的手,他掀开眼皮,“别碰他。”
娄廷奚收回手,看着衣袖上被剑气划开的一道浅痕,目光在陆问心那副老者扮相和护犊子的姿态间打了个转,“啧,老丈人的脾气,还挺大。”
他话锋一转,对莫轻道:“待会儿晚些时候,你得跟我演场戏。”
“什么戏?”莫轻警惕。
娄廷奚当着陆问心的面也不敢直说,只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床戏。
莫轻嘴角一抽:“你暖床的那么多,随便找一个配合你不就行了?”
“那能一样吗?”娄廷奚理直气壮,“你们要是想顺顺当当出去,就得听我的安排。”
“你们魔教是不是有病?”莫轻忍不住吐槽,“连教主屋里的事都得听墙根?”
“你们倒是拍拍屁股走了,”娄廷奚冷哼一声,“给我留下一堆麻烦和话柄,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结局,把这场戏圆过去。”
“哪有那么费劲,”莫轻不以为然,“等会儿我把你屋里的东西砸个稀巴烂,再甩你一巴掌,咱俩顺势分道扬镳,恩怨两清,不就完了?”
娄廷奚沉默了两秒。
他语气古怪,“那我还要不要脸了?”
莫轻切了一声:“你们魔教,要的还挺多。”
两人正你来我往地争论,门口珠帘猛地被撞开,那个先前离开的哥儿竟持剑直接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