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他心想,这闷葫芦平时不吭声,一开口说起这种话来,还真是怪招人疼的。
“行!”他答得干脆响亮,“我保证!以后肯定跟他们保持八百丈距离,只围着你转,成了吧?”
傍晚,二人稍作休整后便登上马车准备返程,行至半路时,一道声音为他们头顶响起,
“这么快就走?不多留几日,让我好好尽尽地主之谊,招待招待二位。”
莫轻循声抬头望天,左右看了看:“这声音,在哪儿说话呢?”
“树上,傻子。”娄廷奚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从斜上方传来。
“啧。”莫轻抬手遮了下有些刺眼的夕阳余晖,眯眼看向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树,“你蹲这儿蹲多久了?”
“也没多久。”枝叶晃动,娄廷奚轻巧地跃下,落地无声,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刚巧路过。”
莫轻也不拆穿他,语气平淡:“我们赶着回去成婚。”
“陆问心,”娄廷奚转向马车,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既然你把我当知己。”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词从自己口中说出有些别扭,“你成婚,我的身份多半是去不成了,不过,贺礼可以提前给你。”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墨黑,只在边缘沁着淡淡血丝的玉佩扔过去。
“以后若再踏进魔教地盘,无论哪一支哪一派,见此玉佩,至少可保你全身而退。”
“用不上。”陆问心并未伸手去接。
“知道你武功了得,”娄廷奚翻了个白眼,手腕一转,将玉佩直接递向旁边的莫轻,“这是给阿丑的,他武功……嗯,以防万一。”
莫轻看了看那枚玉佩,又抬眼看了看娄廷奚,伸手接了过来:“行吧,谢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不叫阿丑,我叫莫轻。”
“可我就喜欢叫你阿丑。”娄廷奚看着他,忽然扯开一个笑,语气半真半假,“你要是有什么玩得好的哥儿,脾气别太烈的,给我介绍一个?”
“拉倒吧你,”莫轻立刻拒绝,“你暖房都够开客栈了,我让我朋友过来跳火坑吗?”
“啧,我这个人只是瞧着不靠谱……”
“教主。”
一道阴冷嘶哑的声音忽然从路旁的树丛后响起。
莫轻心里一咯噔,循声望去,果然是那位曾长老,身后还有七八个人,不知在那里听了多久。
好家伙……
他忍不住腹诽,这魔教是打野出身吗?不是蹲树上,就是蹲草丛。
娄廷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了下来,缓缓转向声音来处:“曾长老,你还真是,活腻了。”
曾长老目光如毒蛇般先扫过马车,最后钉在娄廷奚身上,嘶声道:“魔教教主,竟与玉龙谷的陆问心来往,称兄道弟。”
他干瘦的手指按在腰间刀柄上,“我身为教中长老,此事必然要弄个清楚。”
“那没办法了。”娄廷奚叹了口气,语气却陡然森寒,“你今日只能死在这里了。”
“呵,”曾长老冷笑,“我早已令人飞鸽传书回总坛,今日这林子里外,谁也走不了。”
莫轻猛地想起什么,立刻掏出怀里那枚墨玉佩,高高举起:“等等!我有这个!你们教主的玉佩!见此玉佩如见…呃,如见他本人!总可以走吧?”
娄廷奚瞥了眼他举得高高的玉佩,额角一跳:“别在那儿犯蠢了,躲进去!”
“丫的!”莫轻悻悻缩回手,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你个没用的教主,信物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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