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陆问心准备出门,莫轻看着他换上深色衣服,头戴压低至眉眼的斗笠,腰佩长剑,眼角直抽,“你确定你这是去买书,而不是打算去把书店老板灭口?”
“我有些紧张。”陆问心拉了拉斗笠边缘,声音透着一丝不自在。
“你紧张?”莫轻无语,“你这一身装束,我感觉紧张应该是书店老板。”
陆问心在原地踌躇了片刻,似是在进行某种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出发了。”
“好,去吧去吧。”莫轻忍着笑挥手。
出乎意料的是,没过多久,陆问心就回来了,依旧那副生人勿近的杀手打扮,只是手里多了个用油纸包好的方形物件。
“买回来了?”莫轻眼睛一亮。
“嗯。”陆问心将东西递给他,动作略显僵硬。
莫轻迫不及待地接过,拆开油纸,只见里面是一本蓝色封皮的书,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春花秋月》。
“豁啊,这老板还挺专业,”莫轻乐了,“知道用假书名包装一下。”
他兴致勃勃地翻开,却愣住了。
书页里,除了工笔绘制的各色花卉,就是咏花的诗词,翻遍全书,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抬起头,看向陆问心,沉默了两秒。
“哥们儿,”莫轻晃了晃手里的书,语气复杂,“你当时到底是怎么跟老板说的?”
“我…”陆问心声音带着一丝窘迫,“开不了口,只说了一个字。”
“春……字?”莫轻猜道。
“嗯。”陆问心点头,“然后那老板哆哆嗦嗦去后面,拿了这本给我。”
莫轻扶额,简直能想象出那场景。
一个杀气腾腾的“刺客”深夜闯进书店,浑身低气压,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春”字,书店老板没当场报官或者吓晕过去,已经算心理素质过硬了。
“这样,你这次去,别这么吓人,就跟他说有没有不方便明面上交易的书,要有人的,他肯定懂。”
陆问心认真听完,点了点头:“好。”
没多久,陆问心再次返回,手里依然拿着一个油纸包。
“这次准备没错吧?”莫轻期待地搓手。
他解开油纸,只见这次的书名起得十分霸气——《吞天忘情真经》。
“啧啧啧,”莫轻眼睛更亮了,“又是吞,又是忘情的,听着就挺带感!”
打开后,他满头问号。
???
不甘心地又往后快速翻了几页,这次倒是有人了,可画上只有一个身着道袍、盘膝而坐的人像,旁边配着经脉运行图示和密密麻麻的注解,俨然是一本正儿八经的内功心法秘籍。
莫轻语气充满了无力:“陆问心,你买了本武林秘籍回来啊?”
陆问心看了看,沉默片刻,道:“我再去一趟。”
“算了算了,别去了,”莫轻赶紧拉住他,“你再这么折腾下去,书店老板没被吓死,也得被你搞得神经衰弱。”
“无妨。”陆问心这次似乎下定了决心,他把头上的斗笠取下来,又将腰间的佩剑解下放在桌面,想了想,还去换了一身颜色浅淡些的常服,“我这次直接跟他说清楚。”
莫轻看着他这破釜沉舟的架势,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敷衍地摆摆手:“嗯嗯嗯,去吧去吧,注意态度啊。”
出乎意料的是,陆问心这次回来得很快,手里甚至空无一物。
莫轻看着手中的秘籍,瞥了一眼,心下了然:“怎么了?看你长得太正派,老板觉得有辱斯文,坚决不卖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