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马车行至一座颇为繁华的城镇，两人决定在此休整一晚，洗漱风尘。

莫轻彻底放松下来，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下午才悠悠转醒，他懒洋洋地拥着被子，还没完全清醒，就见陆问心端着一盏温茶走到床边。

“醒了？”陆问心将茶盏递给他，“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莫轻就着他的手将茶水喝了个干净，这才感觉空瘪的胃里火烧火燎：“饿死了…”

陆问心接过空盏放好，转身取来他的外衫：“穿好衣服，我带你出去吃。”

“我要吃超级多，”莫轻一边套衣服一边强调，“我感觉我现在能吞下一头牛！”

“好。”

两人上了街，莫轻的吃法依旧保留着现代逛夜市的风范，绝不在一家店吃饱。

他在东边的馄饨摊要一碗鲜汤小馄饨，只吃半碗，剩下的交给陆问心，又去西边的烧腊铺切几片叉烧，尝几口就停，剩下的交给陆问心。

接着挤进人群买刚出锅的梅花糕，烫得直哈气也只吃两块，“好吃！”

陆问心跟在他身后，负责付钱和解决他剩下的部分，对此早已习惯。

“这叫经济流通，懂不懂？”莫轻咬了一口芝麻糖饼，糖渣沾在嘴角，说得头头是道，“雨露均沾，有钱大家一起赚，市场才能活跃！”

陆问心伸手用拇指抹掉他嘴角的糖渣，很平静地“嗯”了一声，“还想吃什么？”

“再来两个肉包子，要皮薄馅大流油的那种！”莫轻眼睛放光，但随即看了看陆问心犹豫了一下，“你还好吧？能吃完吗？”

“我吃不下了。”陆问心实话实说，“少给你买一点，可以吗？”

“你怎么吃这么少？”莫轻疑惑，“这么大的个子就吃这么点？”

陆问心刚解决完剩下的槐叶冷淘，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稳：“有没有可能，是你吃得太多。”

“怎么？”莫轻挑眉，“嫌弃我？”

“没有，挺好。”陆问心起身付了钱，便带着莫轻去找包子铺，路过那条最为热闹的街巷时，前方是一座灯莺声燕语不断的花楼。

莫轻眼睛一转，连忙拉住陆问心的袖子，压低声音，“陆问心，我忽然有个绝妙的想法，你想不想听听？”

陆问心脚步未停，目光甚至都没往那花楼上瞟，直接否决：“不想。”

“你别着急走啊，”莫轻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你想想，这种地方肯定有那种专门教人羞羞事的册子，什么春宫图、房中术秘籍……说不定还有带注解的呢！”

“你确定不去买一本？不然到时候咱们洞房花烛夜，两眼一抹黑怎么办？”

陆问心脚步顿住，抬眼看向那花楼，楼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哥儿们正倚栏轻笑，招揽客人，脂粉香气隐隐飘来。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种地方……”

“对啊！就这种地方才有！”莫轻见他迟疑，立刻怂恿，“你去，你去嘛。”

他实在好奇这个时代的教材到底长什么样。

“我觉得，”陆问心收回目光，看向他，语气平淡，“不用买。”

“昂？”莫轻一愣，“你会啊？”

陆问心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你会。”

莫轻：“……”

他简直被气笑了：“我会个屁！我、我那是理论知识丰富！纸上谈兵你懂吗？跟实际操作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