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陆问心牵起他的手,跟师尊告辞,“去试试喜服。”
“嗯。”莫轻点头,将秘籍小心收好。
玉良早已在廊下等候,见他们过来,便道:“轻,你随我来这边房间试,问心,你去陈师伯那边试。”
“为什么要分开试?”莫轻不解。
“这是规矩。”玉良语气淡淡。
“好吧。”莫轻耸耸肩,不再坚持。
他进了房间,开始更换繁复的喜服,顺手将那本秘籍放在了桌面上。
玉良在一旁帮他整理配饰,目光瞥见那本书,便拿了起来,看到书名时微微一愣:“《吞天忘情真经》?陆问心带你回玉麟观旧址了?”
“没啊,”莫轻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伴随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路上捡的。”
“捡的?早年间听闻这本心法在武林中很有名气,只是所有人都不懂,”玉良翻看着书页,看上面的字,“听闻还是玉麟观第一任观主亲手所著,这心法很是厉害。”
“哇!他竟然是第一任观主!”莫轻在里面惊呼。
不愧是是老乡啊!穿越过来直接开宗立派,写绝世秘籍!
可他除了会擦边,好像啥也不会!真是给国家丢脸了!
“嗯,”玉良也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他随手放在一边,“关于这位观主的传闻不少,都说他行事作风特立独行,不拘礼法,最后,似乎是与一位郎君相守终老。”
莫轻扣盘扣的手一顿:“他一个哥儿,跟郎君好上,也正常吧?”
“谁说他是哥儿了?”玉良有些奇怪地反问。
“不是吗?”
“他是郎君。”
“什么?!”屏风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莫轻终于明白,那句又被划掉的“誓不做零”,以及后面那句豪迈的“睡最帅的男人”,究竟承载了怎样一番多大的抗争。
老乡!你才是真男人!
“一惊一乍的,穿好了吗?”玉良说道。
“我不会穿…”莫轻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苦恼,“这喜服怎么比平常的衣服难穿多了?带子系哪里?这个扣子怎么扣?”
玉良闻,只得绕过屏风走进去帮忙。
可他拿起那件层叠繁复、刺绣精美的喜服,左右看了看,也犯了难:“这宫里的喜服,竟这般复杂么?”
两人拿着那件华美却棘手的礼服,大眼瞪小眼。
“怎么办?”莫轻拎着一根长长的、不知该往哪儿系的飘带,“那个做衣服的师傅呢?”
“他是宫里的御用裁缝,”玉良无奈道,“并未跟来谷中。”
两人又对着那堆绫罗绸缎研究了半天,依旧毫无头绪。
“这样,”玉良最终放弃,“我去找几个哥儿过来帮忙。”
然而,玉龙谷中弟子多为潜心武学,而且年纪轻轻,也没有成婚的,且这喜服又是按宫廷规制制作,繁复程度远超寻常。
临时找来的几位哥儿围着衣服看了又看,也面露难色,无从下手,只能一点一点试着穿。
莫轻穿了脱,脱了穿,折腾出一身薄汗,头发丝都黏在了额角。
这时,门外传来陆问心的声音:“还没试好吗?可是不合身?”
守在门外的哥儿连忙应道:“快了快了,正在,一步一步研究呢,宫里的样式,着实精巧繁复了些。”
玉良听到门外的动静,心念一转,扬声道:“陆问心,你进来一下。”
陆问心推门而入,颔首行礼,“师叔。”
“你试好了?”玉良问。
“嗯。”
“那正好,”玉良如释重负,指了指屏风后,“你顺便帮他穿一下吧,我们这些人,实在摆弄不明白这宫里的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