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良得知陆问心流了鼻血,忍不住摇头失笑,对一旁的陈裳道:“我就说吧,让他俩单独待一块儿,肯定有好戏看。”
陈裳拉着张脸,唉声叹气:“唉,我的老六啊,后天就要成婚了……”
“他成婚是喜事,”玉良瞥他一眼,“你哭丧着个脸做什么?”
“成婚之后,问心怎么可能还会待在谷里?”陈裳捂着心口,一脸肉痛,“到时候肯定把我徒弟也拐跑了!这感觉比徒弟出师远游还难受!”
“放心,”玉良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不会。”
“为什么?”陈裳不解。
玉良分析得条理清晰,“陆俊现在正满天下寻那汤明恩的下落,短时间内绝不会回谷,”
“轻嘛,武艺还未到出师的时候,更何况他如今身份特殊,只有留在玉龙谷,才是最稳妥、最安全的,其他地方,对他而皆是险地。”
陈裳听了,觉得有理,脸色稍霁,又问:“那问心那边…”
玉良放下茶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当陆问心现在,还能跟以前一样,说走就走,了无牵挂?”他顿了顿,“有轻在,他的心就已经拴住了。”
而另外一边,莫轻托着下巴,用手里的树枝轻轻戳了戳背对着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陆问心:“喂,我又没笑话你,你一个人在这儿生什么闷气?”
陆问心一动不动,连个眼神都欠奉。
“陆问心,”莫轻拖长了调子,“你再不理我,我可真走了啊?”
“我真走了?”他作势起身。
陆问心终于缓缓转过头来,清冷如玉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他看着莫轻,带着一股倔强的别扭:“成婚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哈?”莫轻一愣,随即忍俊不禁,“自尊心这么强啊?”
他又压低声音故意道:“那要是洞房花烛夜那天晚上,你要是因为太紧张发挥不好,那你岂不是要直接打包行李,躲进深山老林里隐居,再也不见我了?”
陆问心被他说得一噎,脸皮瞬间涨红,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能扭过头去,耳廓红得几乎滴血。
莫轻笑个不停,他见好就收,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行吧,你自己在这儿emo吧,我可不奉陪了,我去看看我的聘礼去,听说堆了满院子呢!”
他转身朝正堂方向走去,留下陆问心一个人对着树干生闷气。
陈晚星正堂外的廊下忙碌,面前摆着厚厚的礼单和一堆尚未归类的锦盒。
莫轻走过去:“这是忙什么呢?”
陈晚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在对礼单呢,好多门派和前辈,人没法亲自来,贺礼提前送到了,东西又多又杂,都得一一登记造册,不能出差错。”
他说着,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各种盒子,“你看,还有这么多。”
“哇!”莫轻咋舌,随即想起什么,“我说刚才试衣服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人影,原来在这儿当账房先生呢。”
“我这边还算好的,”陈晚星叹了口气,“苏灵师兄和谨师兄他们,都被谷主调去帮忙统筹全局了,听说忙得脚不沾地,连饭都顾不上吃。”
“秦莽牛呢?”莫轻问道。
“他被拉去当苦力了,哦,还有黎浦师兄和他们宇轩师兄他们,听说是负责你们成婚那天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