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一边走,一边想着后天的婚事,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成婚有个好处,不用像他印象中那样,天不亮就得爬起来折腾。
他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陆问心,语气带了点庆幸:“哎,我发现这儿成婚挺好的,不用早起,不过为什么非得是黄昏?”
陆问心解释道:“黄昏是昼夜交替之间,阴阳相合,是成婚的吉时,古礼有‘晨迎昏行’之说,郎君清晨去迎哥儿,婚礼仪式则在黄昏举行。”
“只不过我们身在谷中,省了晨迎这繁琐一步,你届时只需与我一同在正堂接待前来观礼的各大门派宾客即可,待到黄昏吉时,再行拜堂之礼。”
莫轻的笑容彻底消失,“不是吧,你是说我要穿着那身里三层外三层喜服,然后像个吉祥物一样杵在那儿?”
“拜托!我可是武林盟主,这像话吗!”
陆问心看着他:“你不想吗?”
“不想!”莫轻斩钉截铁。
“那就依你。”陆问心应得干脆。
“答应的这么快吗?”莫轻诧异,他还以为陆问心还要给他讲规矩。
“我以为你会喜欢热闹。”陆问心道。
“我是喜欢热闹,”莫轻叹了一口气,“可是穿着那身行头去被热闹看,我就成热闹本身了。”
“所以,迎客这种艰巨而光荣的任务,还是交给陆大侠你独自完成吧!我精神上支持你!”
“好。”陆问心唇角微弯。
两人溜达完,刚准备回小院,就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玉良拦住了。
“小师父,”莫轻诧异,“这么晚了,还没歇息?”
“轻,”玉良看着他,“今晚,你跟我去我院里睡。”
“啊?”莫轻傻眼,“又是规矩?”
“对。”玉良点头。
“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这些规矩了?”莫轻狐疑。
玉良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微凝的陆问心,笑得格外和蔼可亲,语气慢悠悠的:“我看到某人不爽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这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真不错。”
莫轻偷偷看了一眼陆问心神色,然后嘿嘿一乐,“行!那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不用,”玉良,“已经让人给你收拾好了,直接过去就行,走吧。”
“哦,”莫轻回头冲陆问心挥挥手,笑得一脸灿烂,“那后天见啦,陆大侠!”
陆问心站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玉良把人领走,目光沉静地追随着那道背影,直到消失在廊角。
远远地,还能隐约听到莫轻活泼的声音传来:“小师父,路上无聊,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听啊?特别精彩!”
玉良的声音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威胁:“你要是想今晚断条胳膊,就尽管讲。”
“哇……”莫轻夸张地感叹,“你比鬼故事恐怖多了!”
陆问心听到那声音渐渐远了,最后转身回了院子。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玉龙谷便已热闹起来,各大门派的宾客陆续抵达,贺礼与寒暄之声隐隐传来,打破了山谷平日的宁静。
莫轻被玉良禁足在清幽的小院里,他倒也乐得清闲,搬了把竹椅坐在院中,老老实实地温习心法,试图将昨日师尊讲解的晦涩之处再琢磨通透。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书页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玉良偶尔会指点他几招,虽出不了院门,但是胜在充实自在。
只是远处传来的喧哗人声,会让他忍不住朝院门方向望上一眼,想象着外头是何等光景,陆问心那张冷脸又是如何应对那些八方来客。
“你老老实实在院里待着,我有些事要去处理,”玉良叮嘱道,“谷里现在人多杂乱,你可别乱跑,知道吗。”
“嗯,你放心。”
玉良出了院落,还不忘把院门关上,
莫轻伸了个懒腰,觉得这心经还挺厉害,每次练完感觉浑身舒畅。
无聊的开始在院中瞎溜达,嘴里忍不住哼起了调子,自娱自乐,还模拟着以前直播时的状态,对着空气挥了挥手:“谢谢宝子送的嘉年华!一首《别让爱凋零》送给你,比心!”
他清了清嗓子,一边踱步,一边用他清朗的嗓音低声哼唱起来,身体小幅度的摇摆。
……
my
love(亲爱的)请别让爱凋落,
别叫醒我的梦能不能继续纠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