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被扑灭,夜风拂过林梢,带起一阵沙沙轻响,停驻在树下马车,隐隐传来些压抑不住暧昧声响。
木板轻微的吱呀声,衣料摩挲的窸窣声,还有一声极轻,像是被人咬住嘴唇硬生生吞回去的闷哼。
“阿…别哭…”
“阿…再坚持一会儿…”
“阿…阿…”
“阿…最后一次…”
“阿……”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重归寂静,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莫轻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累得晕过去,还是被做晕过去的,等再次艰难地睁开眼,意识回笼,他发现身下是柔软的床褥,头顶是陌生的木质屋顶。
身体随着意识的清醒,一股难以喻的酸痛和酥麻感也瞬间席卷而来,尤其是腰和某处难以启齿的地方。
他嘴里忍不住低声骂骂咧咧起来:“我靠,陆问心这个禽兽,简直不是人,哪有洞房花烛夜,就把人往死里……”后面的话含糊在喉咙里,脸上又热又臊。
床边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衣服,从里衣到外衫一应俱全。
莫轻松了一口气,挺好,不用空裆出门了。
他忍着身体的不适,慢吞吞地穿好衣服,洗漱的东西也都准备妥当,他慢慢悠悠洗漱完,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处清幽的农家院落,干净整洁,院子里有个头发花白的老翁正在慢悠悠地打扫。
老翁见他出来,停下动作,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府君醒了。”
“府君”这个称呼还挺新鲜,莫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他点点头:“陆问心呢?”
“少爷去后山上香了,应该快回来了。”老翁和善地回答。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陆问心走了进来。他刚从山上下来,衣角还沾着点晨露和草屑。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触。
莫轻只觉得脸上“轰”的一下热了起来,昨夜那些混乱而炽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他几乎立刻移开了视线,盯着墙角的一丛野花,耳根红透。
陆问心也僵在了原地,平日里清冷自持的脸上竟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明显的赧然和不知所措。
他踌躇了片刻,才迈步走过来,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阿,你还好吗?”
“你觉得呢…”莫轻声音闷闷的,依旧没看他。
“抱歉……”陆问心低声道歉,可那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悔意,“我,我…”
他“我”了半天,似乎想解释什么,可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两个人就这么别扭地站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事后特有的羞涩、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氛围。
平时插科打诨、什么浑话都敢说的莫轻,这会儿反倒纯情得像张白纸,而一向沉默寡的陆问心,更是窘迫得手足无措。
“你饿不饿,”陆问心终于找到了话题,“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好。”莫轻应得飞快,能暂时打破这尴尬局面就行。
吃饭的时候,气氛依旧沉闷得诡异。
莫轻埋头扒饭,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