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还是热热闹闹地举行了，两人面对面，深深躬身行礼的那一刻，莫轻看着对面同样一身喜服，神情庄重而温柔的陆问心，忍不住弯了弯眼眸。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和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成婚，真的是件这么开心的事，不管未来有多少未知，有多少风雨，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彼此拥有，心意相通。

忙活了两天，婚礼的喧嚣渐渐散去。

而作为逃婚的惩罚，也是弥补对道观的叨扰和神明的不敬，两人被发配去道观做七日的洒扫工作。

莫轻拿着比他高一头的竹扫帚，在清静的道观庭院里扫得一丝不苟，落叶尘土归拢得整整齐齐，态度诚恳得不得了。

没办法，谁还没点小小的迷信呢。

其他劈柴、搬运之类的重活，自然都落到了陆问心身上，他褪去平日里仙气飘飘的宽袍大袖，换上简朴的道服，袖子利落地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别有一番清爽利落的气质。

“陆问心。”莫轻扫完一段，直起腰，朝另一边喊了一声。

陆问心闻声放下手里的水桶，走了过来：“怎么了？”

“你今天打够后院那几缸水了吗？”莫轻指了指远处。

“还没有。”陆问心摇头，“待会儿就去。”

“待会儿我帮你一起抬。”莫轻主动请缨。

“不用。”陆问心伸手轻轻给他擦了擦额角的细汗，“你扫完这片地，还得去跟道长山下布施。”

莫轻笑了笑：“好吧，我听说山下有家酥饼挺好吃，我回来给你带点。”

陆问心眼中漾开笑意：“好。”

莫轻忙完观里的洒扫和功课，便跟着观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道长下山去附近的村落布施。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道童衣服，头发在头顶挽了个小小的道髻，插着陆问心之前送他的那支玉簪，整个人清清爽爽。

他又爱笑，嘴甜会说话，长得更是唇红齿白，眉眼精致，一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亲和力十足。

山下村民见了都很喜欢他，尤其是那些老人家远远见他跟着道长过来，就亲热地喊他：“小道童来啦！”

莫轻笑着应和：“对啊！”

粥棚早已搭好，几口大锅里，热气腾腾的米粥已经熬得软糯喷香。

这些米粮，自然是陆问心出的钱。

他跟着道长，还有几个同样来帮忙的年轻道士，一起给排队等候的村民们一一盛粥。

排队领粥的一位大叔一边接过热粥，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莫轻，问道：“生得这般俊俏，可说亲了没有啊？”

莫轻一边麻利地给他盛粥，一边笑道：“叔，我都当小道童了，还能说亲啊？”

“那怎么不能！”大叔压低声音，一副很懂的样子，“我晓得你们这道观跟别的道观不一样，道长们也是可以成婚的，我亲家那边就有亲戚在观里呢！”

莫轻被他逗乐了，“我都成婚了。”

“成婚了？”大叔惊讶地上下打量他，“这么早就成婚了？哎哟，也不知是哪家好福气的郎君！”

莫轻笑了笑，“我也好福气。”

等施粥结束，收拾好粥棚，他跟道长打了声招呼，就熟门熟路地跑到村里那家老字号点心铺，买了几块刚出炉酥饼，用干净的油纸仔细包好，这才开开心心地跟着道长和几位师兄一起往回走。

路上，他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长：“道长，你们会抓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