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匆匆赶回玉龙谷,直接去了正中的议事厅,厅内气氛凝重,陆清桓跟玉良以及几位长老都在。
“何事如此紧急?”陆问心开口问道。
玉良将一封密信递给他,沉声道:“京中传来的确切消息,陛下恐怕撑不了几日了。”
莫轻心里一紧,还真是跟朝廷有关系。
陆清桓看向陆问心和玉良:“朝局即将大变,武林盟那边需要稳定,也要与各大门派通个气,问心,玉良,你们随我即刻动身,去一趟武林盟总舵。”
莫轻在一旁听着,心里发紧,赶紧问道:“那我呢?”
玉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你留在谷中,谷里是最安全的,你在这里好好待着,问心也能放心。”
莫轻知道自己武功低微,跟去武林盟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理智上他明白玉良的安排是最好的,可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和担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他胸口发闷。
“我其实也可以帮忙啊,不是说武林盟主可以游说各派吗?我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玉良摇摇头,语气平和:“现在还不是时候,眼下局势未明,各大门派都在观望风向,彼此试探。”
“你这个时候以盟主身份贸然出现,非但难以取信于人,反而容易成为各方暗线刺探、甚至下手的目标,太危险了。”
他拍了拍莫轻的肩膀:“安心待在谷里,等需要你出面的时候,自然有你大展拳脚的时机。”
“哦…”莫轻也没话说了。
议事厅内,他们又商议了其他一些细节和后续安排,待到事情暂定,陆问心才牵着莫轻的手,默默离开了议事厅。
回小院的路上,夜色深沉,只有廊下孤零零的几盏灯笼洒下昏黄的光。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听得见彼此轻微的脚步声,沉默蔓延。
“阿,”陆问心先开了口,语气宽慰,“别担心,你留在谷中,正好可以潜心修习法,若是得了空闲我就回来找你。”
“算了吧,”莫轻摇摇头,“你来回跑也挺费心的,而且说不定更危险,你只要平安无事就行。”
他看着陆问心,坦诚得近乎直白:“陆问心,我这个人其实挺自私的,我没那么多深明大义,从小就知道一个最简单的道理,自己先吃饱了,才不会饿肚子。”
说着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所以,陆问心,你就当是为了我,遇到危险的时候能不能苟且偷生一些?别那么拼命,先保住自己的命,行吗?”
陆问心深深地看着莫轻的眼睛,郑重应道:“好,我答应你。”
莫轻在他微凉的唇瓣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力道不轻:“说话算话。”
“嗯。”陆问心将他拥入怀中,用力抱了抱,像是要将他的气息和温度都刻进骨子里。
陆问心他们走得极为匆忙,几乎是决议一定,便连夜整装出发。
莫轻独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下的被褥依旧是成婚时那套鲜红的喜被,窗户上贴着的双喜红纸还在。
他也记得清清楚楚,成婚那晚明明说好了不洞房,结果还是被折腾了很久。
说到底,怪只怪自己是个不争气的颜狗,对着陆问心那张脸,还有那副清冷又执着的模样,实在是半点原则和抵抗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