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决定先去附近一个小帮派试试，两人并肩穿过闹市，街道两旁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环顾四周，忽然轻声道：“看来娄廷奚管得还挺像样。”

“嗯，”陆问心目光掠过井然有序的街面，“从前这一带很荒，村民都跑远了，自从他上任之后，这里慢慢就热闹起来。”

莫轻瞧着不远处几个短打扮的汉子正蹲在茶摊边大声说笑，那是魔教巡逻的弟子，腰间令牌隐约可见。

他走着走着，步子就慢了下来，目光东瞟西望。

“想吃？”陆问心在他身侧低声问。

“没，我就看看，”莫轻嘴上这么说，眼睛还黏在那屉刚出笼的肉包子上，“咱们是去办正事的，对吧？”

“买五个。”陆问心说道。

“不用，”莫轻嘴上应着，目光却已经“咻”地从肉包子摊转到了隔壁，烤架上滋滋作响的羊肉串正冒着油光，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霸道地飘过来。

wtf！这地方居然有卖烤羊肉串的？！

他咽了咽口水，一脸严肃地转向陆问心：“我觉得我悟出个道理。”

陆问心侧目：“什么？”

“人活在世上，总会遇到专为你定制的魅魔，”莫轻语气沉痛，“它来勾引你，让你神魂颠倒，不能自已，有时它以漂亮或帅气的人形出现。”

他顿了顿，痛心疾首地看向那摊羊肉串：“有时候，它也会以烤羊肉串的形态出现。”

陆问心沉默两秒，伸手拉过他就往那摊子走：“你要是饿了就直说。”

莫轻眼睛都亮了：“想不到这地方竟然有烤羊肉串！”

“这叫羊炙。”陆问心在旁低声纠正。

“哦哦，”莫轻敷衍地应着，已经朝摊主挥手，“来五串，不，十串！”

“好嘞！”摊主麻利地抓起一把肉串架到火上，炭火噼啪一响，香气更浓了。

莫轻眼巴巴盯着那滋滋冒油的肉串，嘴里嘀咕：“我还以为这种好东西，就算有，也得跑到西域那边才吃得上呢…”

“还有牛炙、豚炙，”陆问心站在一旁，看着炭火映亮他专注的侧脸，“聚贤镇从前也有家烤得极好的摊子，只是那摊主的儿子考上了功名，把他接过去享福去了。”

莫轻听得直叹可惜，若那摊子还在，这等美味哪里还需让他等上这么久。

正眼巴巴等着肉串翻面，长街尽头忽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一匹黑马横冲直撞而来，马上之人手中长鞭凌空乱挥，口中厉喝：“滚开！挡路者死！”

鞭影扫过，一个躲闪不及的菜贩竹筐应声而碎，青菜萝卜滚了一地。

莫轻循声望去，目光一凝，马上那嚣张的身影，他认得，就是那个钱明文。

显然对方也认出了他，钱明文眼中戾气一闪，手中长鞭劈空便朝莫轻面门抽来，那鞭风凌厉，眼看就要落下。

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凌空攥住了鞭梢。

陆问心手腕一沉，猛力向后一扯，钱明文惊呼一声，整个人竟被生生从马背上拽了下来，重重摔在青石街上。

周遭瞬间寂静。

众人愕然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向陆问心，那烤羊肉串的摊主脸色发白，慌忙压低声音劝：“两位快走吧！这、这可使不得啊……”

钱明文倒在青石地上，摔得发髻散乱，他撑起身，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你们好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他已猛扑上来，五指成爪直逼莫轻，陆问心眸色一寒，抬手便是一掌，那掌风凌厉，毫不留情地印在钱明文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