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是去找神明许愿比较快。”

陆问心沉默片刻。

他自然想让莫轻住得舒服些，终是看向娄廷奚：“便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罢了，”娄廷奚神情稍缓，“就当是我赔礼。”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二人得暂且避一避，入夜再回来。”

“可以。”陆问心颔首。

如此也好，他正能在离开前，多陪莫轻一会儿。

刚入秋没多久，路旁枫叶刚染上些微橘红，枝头尚存大半青绿，脚下落叶不多，走在铺满松针与细碎光影的泥地上，脚步轻而软。

“凉不凉？”陆问心侧首看他。

莫轻摇摇头，他的目光被几簇早红的枫叶吸引，不由驻足：“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命不好，生来就被抛弃，后来又总是倒霉，可自从遇见你，我好像也没那么不幸了。”

他侧过脸，眼睛在斑驳的树影里显得格外清亮：“陆问心，你是我的福星吗？”

“跟我没有关系，”陆问心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老天不会辜负心善之人。”

“是吗？”莫轻轻声反问，语气里带着些微的恍惚与不信。

他想起从前那个世界，太现实了，现实到让人不敢把希望寄托于虚无的因果。

网络上看过的那些故事，一幕幕掠过心头，只让人觉着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偏找苦命人。

“这儿到深秋时，肯定很好看。”莫轻望着那些初染颜色的枫树，想象着满山遍野的红，“到时候一定红彤彤一片。”

“那到时再带你来看。”陆问心应道。

莫轻叹了一口气，“希望那时候天下能安定些就好了。”

“会的。”陆问心声音平稳，“娄廷奚那边你不用再发愁，他这人虽看似散漫不羁，心中却知大义轻重，若真到那时他也会守着大商。”

“那就行。”莫轻舒了口气，他看向陆问心，“对了，你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些话。”

“我记得。”

莫轻一怔，抬眼看他：“我都没说是哪句，你就知道了？”

陆问心缓缓道：“皇子争的是那把龙椅，外敌要的是整座江山，他们要的，是让所有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世代低头为奴。”

林间的光透过枝叶，落在他侧脸上，显得格外静定。

莫轻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轻声笑了：“陆问心，你还真是了解我。”

“这几日我先去各处游说，”陆问心握了握他的手，语气如常，“事毕，便回来接你。”

“嗯。”莫轻轻轻应声。

“瞳前辈单独与你说了什么？他是否，”陆问心话音未落，衣袖便被轻轻拽了拽。

莫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都要分开好些天了，你就确定要一直跟我说这些？”

林间的风忽然温柔下来，拂过叶梢，沙沙作响。

陆问心瞧着他映着细碎光影的眸子，没再说话，只慢慢低头，吻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落下来，很轻，莫轻闭上眼，不自觉地想，陆问心的吻技，好像真的越来越好了。

好到他都有些……

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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