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淡淡地铺在床榻边。
莫轻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四肢百骸像被碾过又重组,沉得抬不起半分,尤其是腰间和腿根,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真是…
好惨一男的!
他微微动了一下,想换个姿势,身后的手臂立刻收得更紧,
陆问心在睡梦中模糊地咕哝了一声,“…阿在陪我睡一会儿。”
莫轻果然不动了,心里软成一片,想着这么多天陆问心肯定没能安睡过一个好觉,便任由他抱着,想让他多歇一会儿。
这念头温存感人,奈何身后开始不老实了。
莫轻:“……”
他刚刚那点心疼,瞬间被身后清晰传来的不老实给弄得得七零八落,咬着牙,“陆问心…”
“阿……”陆问心唇贴在他耳后厮磨,低哑地保证,呼吸烫得惊人,“……最后一次。”
玉龙药坊过段时间就要停业了,现在江湖太乱,都要收拾收拾东西,开始四处行医了。
固守一方或许安稳,但将医术带到最需要的地方去,这才是圣医堂一脉传承。
玉良踏进门,看着正慢悠悠喝茶的陈裳,“还没醒?”
陈裳眼皮都没抬,吹了吹茶沫:“没有。”
玉良瞥了眼窗外明晃晃的日头,已过了晌午,正向西斜,“这都快下午了。”
陈裳放下茶杯,老神在在地开口,“正常,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他们刚经历过生死别离。”
玉良看着院里忙碌打包药材箱笼的弟子们,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你别忘了给他备些药,这世道已经开始乱了,刀剑不长眼,人心更是难测。”
“若是真有了意外之喜,恐怕不是福分,反倒成了拖累和软肋。”
“嗯。”陈裳太了解莫轻了,“就算我不备,以他的性子,到时候也得拐弯抹角来找我要。”
莫轻是打定主意要找陈裳要药的,之前的那些,早不知丢到哪个角落去了。
此刻他被陆问心仔细伺候着洗漱妥当,又一件件穿好衣裳,整个人虽清爽了,骨头缝里还透着散不去的酸软。
陆问心见他收拾停当又躺在床上,丝毫没有下楼的意思,便走近了些,低声问:“累了?还是哪儿不舒服?”
“我到底怎么样,”莫轻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自个儿心里没数?”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懊恼:“你说说你,折腾了多久?你自己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我还有脸下楼吗?”
陆问心唇角勾起,温声道:“放心,人之常情,他们不会多问。”
呵。
人之常情?你倒说得轻巧。
被折腾得起不来床的又不是你。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闷声道:“我不下去了,你把饭食给我送上来,我等晚上天色暗了再出门。”
陆问心俯身看他:“为何非要等到晚上?”
莫轻别开脸,“……我自闭症犯了,从今天起我出门就走下水道。”
陆问心自然听不懂他说的何意,只觉得他这副又羞又恼模样格外可爱,眼底漾开温软的笑意:“好,我陪你。”
莫轻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故意板起声音掩饰赧然:“你懂什么啊,就陪,算了,跟你也说不清楚。”
“还愣着做什么?给本盟主传膳。”
陆问心依下楼,玉良瞧见他,提醒:“我只能给你们挤出两日时间,两日后,必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