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揣着那个烫手山芋似的木盒回到楼上，关上门，又仔细端详起盒中那叠奇特的肠衣。

他对着烛光看了又看，“这就是古代拦精灵啊。”

正琢磨着，陆问心推门走了进来。

莫轻捏着那片薄膜朝他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你套上我看看？”

陆问心脚步顿住，目光落在他手上，“要洗。”

“那你去洗啊。”莫轻顺口接道。

陆问心伸手接过，动作自然：“嗯，给我吧。”

莫轻这才明白他说的是洗肠衣，怪不好意思的。

东西交出去了，又后知后觉地臊了起来。他想象了一下陆问心待会儿可能就滴溜当啷地就出来了。

他脸上就一阵发烫，踌躇片刻，“…我陪你一起洗吧。”

陆问心已经转身准备去楼下要热水，闻停下，回头看他，眼里带了点疑问：“你要洗？”

“嗯。”莫轻应了一声，他心里想的是那薄薄的肠衣。

陆问心误会了。

他很自然地想到了别处，眸色深了些，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好。”

热水很快备好，氤氲的热气在隔间里弥漫开来。

莫轻站在木桶旁，看着陆问心，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理直气壮又事不关己：“你就洗，洗完了直接戴上，我站这儿看着就行。”

陆问心解开衣带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他：“你不洗？”

“我就不洗了。”莫轻立刻摇头，甚至下意识揉了揉后腰，语气确凿，“我腰疼。”

陆问心的目光在冒着热气的浴桶和手中那个肠衣之间来回扫了扫，眉心微蹙：“可是那样我会很难受。”

莫轻说的理所应当，“那你就难受着吧，你难受也不能让我难受。”

陆问心知道这事没得商量，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解衣，他踏入浴桶，温热的水漫过身躯，氤氲水汽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柔化了几分。

他手里拿着那片已湿润的肠衣，目光望向站在一旁莫轻。

“阿，”他声音被水汽蒸得有些低沉，“你帮我。”

莫轻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摇头：“那、那不太…”

“我不会。”陆问心答得坦然而平静，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那我就会了？！”莫轻无语。

陆问心将那物事往前递了递，水珠沿着他修长的手指滑落，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认真：“反正以后总是要用的，你总得学会。”

莫轻瞧着他，“这东西能用？次？”

“不知道，应该用完清洗干净，然后继续。”陆问心说道。

莫轻脸上顿时掠过一丝混杂着嫌弃和认命的无奈，他撇了撇嘴，妥协道：“那行吧，你赶紧的。”

陆问心抬起眼，目光纯然地望向他，“不行。”

莫轻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

陆问心似乎也有些困扰，眉头微蹙：“你看。”

隔间内，水汽袅袅，一片寂静。

“不可能，”莫轻下意识反驳，“你少骗我，你不试你怎么不知道。”

陆问心望着他，眼神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有些无辜，低声唤他：“阿。”

莫轻不理他。

可眼见他努力了半天，最终认命般闭了闭眼。

“……我跟你讲，”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什么重大仪式，声音干巴巴的，“我们这次只是演习，明白吗？！”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飞快，仿佛这样就能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