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忽然有一个发现,“你们有没有发现北边那个哨岗,只有一个人,其他的巡逻队,都是两人一组,交替往复。”
赵家川顺着他示意的方向凝神望去,片刻后,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还真是。”
周南洋也微微侧目。
“如果,”莫轻的声音更沉,几乎贴着地面飘过来,“我们先把北边那个独哨拔了,再解决西南角的暗哨你们觉得如何?”
周南洋沉默片刻,“可行,但必须同时动手,分毫不差才不会被发现。”
“唉,要是有弓箭就好了,”赵家川忍不住低声叹了口气,“我弓术还算拿得出手,这么远,用暗器没把握。”
话音刚落,莫轻便侧过脸,瞥了赵家川一眼,声音压得又低又轻快:“没有,就去抢啊。”
“有位伟人曾说过,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赵家川听得一愣,下意识追问:“哪个伟人?”
莫轻收回目光,重新盯住哨岗,语气敷衍:“说了你也不认识。”
他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声音更沉凝几分:“关键是,你们两人能否在同一瞬间,解决掉那一明一暗两个哨岗?”
“独哨在明处,视野开阔,但警惕性或许不如暗处那个,暗哨藏得深,更难一击必杀。”
周南洋冷笑,“你能一脚把树给踹断,又能一刀把人给劈成两半,我觉得你可以。”
莫轻:“……”
他心里也觉得自己可以,毕竟那股内力是实打实的。
可问题是……
他半点实战经验也没有啊!真要论起招式拆解、临敌应变,恐怕连最普通的兵卒都不如。
“我说我真不会打架,你们信吗?”
赵家川跟周南洋摇摇头。
莫轻无话可说,淡然道:“既然你们都这么信,那我给你们开开眼。”
赵家川急忙拦住他,情急之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又像被烫着般慌忙松开,“你别去,陆少主不是已经去了吗?等他回来再说也不迟,我们何必非冒这个险。”
莫轻摇头,“可是我们要是也能顺手解决到哨兵,陆问心出入就更方便了。”
赵家川眉头紧锁,“我知道你担心陆少主,可眼下这局面,他只要不暴露,便是最稳妥的。”
他压低声音宽慰道:“就算真被察觉,我们就直接冲过去,搅乱局面,总能给他撕出一道脱身的缺口。”
夜风掠过草叶,莫轻沉默片刻,缓缓呼出一口气,绷紧的肩线微微松下,他朝赵家川轻轻颔首,“我知道了。”
周南洋斜睨着莫轻,语气拖得有些慢:“你一个哥儿,终究不如郎君沉得住气。”
莫轻眉梢都没动一下,只从唇齿间清晰地吐出几个字:“谁在放屁?”
周南洋脸色一沉,下意识想骂回去,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噎住,若接了这话,岂不等于认了那“放屁”的是自己?
他憋得胸口发闷,只能狠狠咬住后槽牙,别开脸去。
赵家川没料到莫轻会这般直白顶回去,不由侧目望去,暗夜里,远处营火的微光与疏落的月色交叠,朦胧映在莫轻线条清晰的侧脸上。
不知谁说过,月下观人,别有一种清冽难的气韵。
如今瞧着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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