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许久,直到手脚都有些发凉,才关紧窗户,然后自己给自己打气。
“打起精神!莫轻!”
“你是打不死的小强!”
“你道德感特别差!”
“你是宇宙第一大反派!”
“你是冷漠无情的人!桀桀桀桀桀!”
他肩膀还配合着笑声耸动了两下,转过身看到陆问心的时候,那未尽的“桀”音生生卡在喉咙里,差点岔气。
“你鬼啊!走路都没点声音的?!”莫轻心脏狂跳,拍着胸口,又羞又恼。
陆问心眼底深处那点凝重和担忧,终于被一丝极淡的笑意取,慢悠悠地问:“心情好点了吗?冷漠无情的……人?”
莫轻:“……”
这感觉不亚于半夜偷偷发了条矫情又中二的朋友圈,第二天清早就被损友当面拿出来,一字不差地朗读并嘲讽!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浑浊气息都吐尽,然后有些脱力地靠进椅背里,目光虚虚地落在跳跃的烛火上。
白日里被强行压抑的种种,在夜深人静的此刻,终于翻涌上来。
“你知道吗,陆问心,”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事后的疲惫与恍惚,“杀人和救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杀人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他,你就能活下来,那种感觉很激烈,甚至带着扭曲的亢奋,。”
烛火“噼啪”炸开一点细小的火星。
他眼神黯了黯,语气陡然沉了下去,“可救人不一样,他向你求助说自己不想死,痛哭流涕,说他阿爹还要等着他回去,说他阿爹年纪大了…没人照顾…”
“然后你拼尽全力,也不一定把他救回来,那种感觉太沉重了,比杀人沉重一百倍,一千倍。”
陆问心走到莫轻身边,然后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坐在椅中的莫轻齐平。
“阿,你不是神,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尽了力,问心无愧便好,”他指尖拂过莫轻微蹙的眉心,“莫要将那些无力挽回的,都变成压着自己的石头。”
莫轻瞧着他,片刻后,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陆问心,你亲亲我吧。”
陆问心没有任何犹豫,寻到那微启的唇瓣,温柔地吻了上去。
他细细描摹着莫轻的唇形,舌尖温柔地探入,与他交缠。
烛火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上,安静地摇曳。
良久,陆问心才稍稍退开,鼻尖仍亲昵地蹭着莫轻的鼻尖,低声问:“好些了么?”
莫轻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点了点头。
陆问心便维持着这个半蹲的姿势,任由他靠着,“阿,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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