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洋额角青筋跳了跳，几乎是咬着牙开口：“莫轻，你能不能要点脸？”

“你有病吧？”莫轻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质问气笑了，往前一步，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我警告你，我骂人可脏了，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没素质。”

周南洋的目光扫过旁边低着头，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万华阳，又落回莫轻脸上，那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他语气里满是鄙夷和怒其不争：“你都成了婚的人了，随随便便领着别的年轻郎君单独进你的院子，还关起门来！你想干什么？陆问心知道吗？”

莫轻这下听明白了，他差点气乐了，双手环抱在胸前，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周南洋：“哟，你哪位啊？是我夫君吗？跑这儿来质问我？”

他语气里的嘲讽简直要溢出来，“我领谁进屋，关你什么事？陆问心知不知道，用得着跟你汇报？”

周南洋被他堵得脸色铁青，胸膛起伏，怒道：“不知羞耻！要不是看在你是武林盟主，与陆少主…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这档子破事！”

“对、对不起！”万华阳不想因为自己发生争执，他紧张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是我的错！我不是郎君……我、我是……”

他说着，猛地抬手，一把扯下了头上作遮掩的粗布头巾，露出了那颗孕痣，“我是哥儿，我只是…只是来找大夫要点药…”

周南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般情形，看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哥儿，脸上的怒意和鄙夷瞬间僵住，化作错愕。

莫轻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万华阳身前，“华阳，不用理他，你戴上。”

万华阳赶紧手忙脚乱重新裹好头巾。

“周南洋，你看清楚了，也听清楚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最好把嘴给我闭严实了。”莫轻想了想说道：“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他跟我有亲戚，是我表弟，明白了吗？”

“你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千万别说出去。”

在军中，哥儿混入是重罪，一旦泄露，万华阳必死无疑，甚至可能牵连他人。

周南洋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极为生硬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应下了这个要求，只是脸色依旧难看，转身便走。

“等等。”莫轻叫住他。

周南洋手都搭在了门板上，听到莫轻的声音，极其不耐烦地、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又想怎么样？”

莫轻看着他那副别扭又暴躁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清晰地说道：“谢了。”

周南洋肩膀似乎动了动，没回头，也没吭声。

莫轻顿了顿，补充道：“包括……在战场上，你配合陆问心，晃了那主将的事情。”

周南洋背对着他，“用不着。”

门重新关上，屋里恢复了安静。

万华阳惊魂未定，看着莫轻，眼圈又红了：“大夫，我、我给你添麻烦了…”

“多大点事，”莫轻摆摆手，语气轻松了些，试图驱散他的不安，“别想那么多，对了，你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