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洋看着他们这遮遮掩掩的架势，眉头又皱了起来：“你们这到底是要去做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莫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没多余的粗布了，“啧，早知道多拿几条了，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回去取一趟。”

“我陪你去。”万华阳立刻道。

两人折返回去的路上，偏巧又碰见了结伴而行的赵家川与贾望。

这下好了，莫轻身后的“尾巴”又添了两条，索性又多拿了几条粗布，不由分说地塞给赵家川和贾望：“戴上。”

赵家川和贾望面面相觑，虽是一头雾水，但见莫轻神色认真，倒也依接过布条往头上缠。

赵家川一边动作，一边忍不住好奇：“咱们这是要去干啥？”

还没等莫轻开口，旁边的周南洋已经抱着胳膊，冷飕飕地丢过来一句，活学活用：“不该问的别问。”

一行人重新回到宴席区域外围，陆问心之前已跟莫轻说过大概的方位，几个人便佯装成巡逻的兵丁，排成一列，状似随意地沿着外围走动。

贾望忍不住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点莫名的兴奋：“咱这是要偷袭？”

“偷袭你个头！”莫轻头也不回，低声斥道，“安静点，别问。”

等挪到了那几个姓尤的兵丁值守的大概位置，莫轻立刻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拽了拽万华阳的袖子，将他稍稍拉近，用气音急急问道：“有吗？是哪个？”

万华阳紧张地屏住呼吸，目光迅速而仔细地在那几人脸上逡巡。

片刻，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都不是。”

莫轻愣了愣，都不是？

难不成……

“不过，”万华阳又极小声地补充，手指往某个方向指了指，“那边那个，我认得，是六郎的一个堂哥。”

莫轻眼神一凝，顺着他示意的方向，锁定了一个兵卒。

“你在这儿等着，别动。”他低声嘱咐完。

周南洋将两人的低语听了个大概，心中了然，他目光扫过莫轻移动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紧张的万华阳，略一迟疑，也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赵家川见周南洋动了，下意识也想跟上，却被周南洋一个侧身，抬手虚虚一拦，“你们别过去。”

贾望看得越发迷糊，忍不住又凑近赵家川，用气音追问：“这到底是要干啥呀？”

赵家川耸耸肩，同样一头雾水：“我怎么知道？”

那边，莫轻已挪到了那名尤姓兵卒附近，寻了个由头搭话，压低声音：“这位兄弟，你姓尤，对吧？向你打听个人，你认识尤六郎吗？”

尤马愣了一下，点头：“六郎？认得啊，他是我堂弟，怎么了？”

“六郎他，现在人在哪儿？”莫轻问出口，又觉得太直接，补充道，“他……还好吗？”

周南洋在旁边听得不耐，直接上前半步，声音冷硬地切入重点：“人是死了，还是活着？”

尤马被周南洋的气势慑了一下，缩了缩脖子，老实道：“这、这我就真不知道了，城破之前，就再没他消息了。”

“城破之前？”莫轻心头疑云更重：“不对啊，他不是加入明家军了吗？说是报仇来着？”

尤马一脸茫然地摇头，“没有啊，六郎他没参军，我记得很清楚，城破前两天，当时城里就乱了，大家都四处逃的逃，跑的跑。”

“当时他就带着他喜欢的那个哥儿一家，匆匆忙忙逃难去了。”

莫轻彻底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