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守了一夜,陆问心和周南洋就在门外守了一夜,等房门终于被轻轻拉开时,晨光熹微,映出莫轻眼底的疲惫。
他看了看门外站得笔直的两人,将身后的屋门关闭,声音很轻:“赵家川跟贾望呢?”
“我让他们回去休息了。”陆问心答道。
“昨晚的事…他们听到了多少?”莫轻问道。
“放心,他们只知华阳情绪激动,其他一概不知。”陆问心语气平稳,让人安心。
莫轻沉默了片刻,“明将军是打算招安昨晚那群人,用他们来稳定这一带?”
陆问心没有否认:“昨夜席间,确有招揽之意,那些头领麾下的人马,对控制缓冲地带有用。”
“我不允许,”莫轻打断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决绝:“我不允许这群人渣,日后因为一场所谓的胜仗、一次归顺,就摇身一变,成为座上宾,甚至受人敬仰。”
“陆问心,我不同意。”
陆问心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怒意他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好。”
“你打算怎么做。”周南洋询问。
“他们既然自诩江湖人,那就按江湖的规矩来。”莫轻语气淡淡:“这件事与明家军无关,江湖事,江湖了。”
“把他们都杀了,”他声音冷得像腊月寒风,“就再没人知道华阳的过去,你们也不许再对任何人提起。”
陆问心低低“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莫轻揉了揉眉心,又问:“娄廷奚他们带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陆问心略一沉吟,计算着行程:“若他不沿途耽搁,最快三日,最迟五日,必能赶到。”
“好。”莫轻心中稍定,“时间正好,那我先去洗漱更衣,随后去见明将军。”
他说着,看向一直沉默立于一旁的周南洋:“周兄,这里劳烦你暂时守着华阳,别让他一个人待着,若他再若是有异样,立刻来报我。”
周南洋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
莫轻这才转身,朝房间走去,他一夜未眠,又历经情绪大起大落,身上还沾着些许干涸的血迹和尘土,确实需要整理一番。
等他洗漱更衣完毕,换了身干净利落的劲装走出来时,陆问心已端着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清淡小菜等在帐外。
“你昨晚喝了急酒,又没吐出来,现在可还难受?”陆问心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仔细看他脸色。
莫轻端起粥碗,闻着米香,感觉胃里空落落的,倒是没什么恶心感,“还好,就是身上总觉得还有股散不去的酒气,头也还有点沉。”
“若是实在不适,”陆问心在一旁坐下,语气平静,“可以用内力将残余的酒气逼出体外。”
莫轻舀粥的手一顿,诧异地抬眼:“还可以这样?”
“自然。”陆问心点头,解释道,“内力运转周天,本就有梳理气血、祛除外邪之效,酒气亦是外入之物,修为精深者,确可将其缓缓化去或逼出。”
“这也是为何江湖上常说,不能与内力深厚之人拼酒。”
莫轻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那我以后岂不是可以千杯不醉?”
陆问心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眸子,有些失笑,摇了摇头:“怎会,内力逼酒,消耗颇巨,且过程缓慢,并非瞬间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