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问心迎上前去，唤道：“阿。”

莫轻像是没看见他，也似乎没听见那声呼唤，只含糊地“嗯”了一声，脚步未停，径直朝着万华阳休养的屋子走去，边走边丢下一句：“我找华阳商量商量对策。”

陆问心站在原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进了万华阳的屋子，门扉在身后轻轻合拢。

片刻，就见周南洋推门走了进来，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

周南洋的目光在陆问心明显刚刚洗漱过，身上还带着清爽水汽的痕迹上停顿了一下，又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古怪：“陆少主倒是好兴致，还有心情洗漱。”

陆问心神色如常，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那点意味，只平静答道：“阿喜欢。”

周南洋：“……”

他被这坦荡又理所当然的回答噎了一下，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顿时觉得再多说一句都是多余。

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丢下一句：“我去补觉。”

然后便干脆利落地转身，朝着自己营帐的方向大步走去。

陆问心独自站在原地，晨风吹过，带来远处操练的隐约呼喝声，他望向万华阳屋子的方向，并未离开，只是静静地守着。

莫轻进了屋，在万华阳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他开口时，语气放得格外轻缓小心，生怕触碰他伤心事，“华阳，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万华阳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起昨夜的空洞绝望，已多了几分活气。

他安静地听着。

莫轻斟酌着词句：“是关于那伙人的老巢，我们需要进去一趟，但里面的具体地势、布防，我们不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的反应，“你若知道些什么，能否告诉我们？当然，若是不想说，或是不记得，也没关系。”

万华阳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眼睫垂了下去，他低声问：“你们去那里，是为了我吗？”

莫轻没有立刻用大义凛然的话去安慰，他看着他的眼睛，“若是赢了，铲除了那群祸害，自然是为了你，也为了安度城那些枉死的冤魂讨个公道。

“若是输了，”他顿了一下：“那就是我们太菜了，跟你没关系。”

万华阳目光看着莫轻，原来真的有人愿意为他赴汤蹈火，轻轻吸了口气，抬起头：“我对里面的详细布置确实不太了解，他们不让我知道太多。”

“但是，我被带去又带出过几次，一些大概的路径、主要的山洞位置、还有几处我觉得像是暗哨或囤积东西的地方，还记得一些。”

莫轻眼睛一亮，立刻道：“太好了！那我找纸笔来，你说，我试着画下来，如何？”

万华阳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信任，心底那片冰冷的荒原，似乎又照进了一线微光。

他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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