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陆问心一边仔细看图,一边问。
“那些人,先是被气得跳脚,骂骂咧咧说要剥了我的皮,不过嘛,”娄廷奚嗤笑一声,“我带来的人也都是狠角色,对付心中恶,自然得我们来。”
又嫌弃道:“不过这破地方,名字起得也忒难听了,俗不可耐,我准备打下来之后给它改个名儿,你觉得叫什么好?”
陆问心面无表情地收起地图,决定忽略娄廷奚后半段毫无意义的废话:“图很详细,事不宜迟,今晚就动手。”
娄廷奚收起玩笑的神色,“成啊,早就手痒了,怎么个章程?你的人,我的人,怎么配合?”
两人就着这张精细地图,在午后日光下,快速敲定了夜袭老鹰涧的具体部署。
而另一边万华阳看着趴在桌边,不知何时竟也悠悠转醒的周南洋,轻声唤道:“南洋哥……”
周南洋心里一惊,猛地抬起头,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他没想到自己守着守着竟然睡着了,确认万华阳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语气硬邦邦地问:“做什么?”
“能帮我叫我表哥过来一下吗?”万华阳声音很轻,我有些话想跟他说。”
周南洋看了他一眼,“行。”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没几步,迎面就撞上了商议完,走出来的娄廷奚。
四目相对,周南洋脸色剧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厉声喝道:“娄廷奚!”
娄廷奚被他吼得脚步一顿,随即挑了挑眉,非但不恼,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上下打量着周南洋那如临大敌的模样,慢悠悠道:“哟,这位少侠喊这么大声作甚?莫不是对本教主一见钟情,心悦难抑?”
他这话说得轻佻又欠揍,成功让周南洋的脸色由震惊转为铁青,他手已按在了刀柄上,眼神锐利如刀:“你一个魔教教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娄廷奚语气随意,“自然是你们莫大盟主盛情邀请我来的,怎么,你有意见?”
“你……”周南洋还要再说什么,东屋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莫轻整理着衣襟走了出来,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周南洋立刻转向莫轻,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不解:“你为何要请一个魔教教主来此?!”
莫轻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周南洋,又看了看一脸看好戏模样的娄廷奚,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先对周南洋正色道:“周兄,稍安勿躁。”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指着娄廷奚对周南洋道:“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什么魔教教主,他是已经痛彻心扉、幡然醒悟、决心与过去一刀两断,并积极投身于驱除北狄,恢复国家之安稳的娄廷奚,娄志士!”
这一串头衔被他念得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娄廷奚配合地挺了挺胸,“正是,不过娄志士三个字挺难听,换一个。”
“娄同志。”莫轻顺口给他换了一个。
周南洋:“……”
他看着莫轻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又看了看娄廷奚那副装模作样的德行,一口气堵在胸口,只觉得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最终,深吸一口气,转向莫轻,硬邦邦地道:“华阳找你,说有事。”
莫轻一听,立刻敛了神色:“好,我这就过去。”他拍了拍周南洋的肩膀,“周兄,大局为重,娄同志是来帮忙的,是自己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