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嘴里嚼嚼嚼嚼嚼，陆问心在旁边喂喂喂喂喂，娄廷奚在旁边看看看看看。

终于，莫轻吃饱了，他放下筷子心满意足。

“饱了？”陆问心问道。

“嗯。”莫轻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走，回去歇着。”

娄廷奚见莫轻和陆问心似有离席之意，立刻出声阻拦：“哎！等等！你们这就走了？不行！”

“你们走了，我在这儿得多无聊啊！跟一群大老粗喝酒有什么意思！”

莫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句：～娄大教主，你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娄廷奚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一个哥儿！说话就不能注意点？”

莫轻挑眉，一脸无辜加理直气壮：“我不。”

两个字，堵得娄廷奚没脾气。

他只好转移目标，看向一直沉默站在莫轻身边的陆问心，语气酸溜溜的：“陆大少主，看给你美的。”

陆问心神色平淡，只回了一个字：“嗯。”

娄廷奚：“……”

他觉得自己今晚简直是来自取其辱的。

他深吸一口气，难得地正了正神色，“方才是我手下人胡闹，也是我没及时阻止，语之间若有冒犯，别放心上。”

“你们真别走那么早，不然剩我一个孤家寡人，对着这堆篝火和空酒坛子，也太无聊了！”

莫轻看了看他，又和陆问心交换了一个眼神。

“行吧，”莫轻松了口，重新坐了下来，“那就再陪你喝两杯，不过说好了，就两杯，喝完我们就真得走了。”

“成！”娄廷奚立刻眉开眼笑，“够兄弟。”

明砚见他们三人居然能坐下来平心静气地对饮，脸上难掩诧异，忍不住开口道：“还真没想到陆少主这般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竟然跟娄教主这般性情中人，如此熟络。”

他说完，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赶紧又解释了一句：“陆少主，娄教主，我也并无他意，只是觉得有些诧异罢了。”

莫轻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接话道：“我以前也是蛮诧异的。”他回想起最初知道陆问心和娄廷奚有交情时的震惊，现在想来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娄廷奚闻，浑不在意地笑了笑，“陆问心把我当知己，我自然也把他当知己，这跟他是玉龙谷少主，我是魔教教主，没什么关系。”

“再说了，我们如今也是上了战场，也是过命的兄弟。”

陆问心一直安静地听着，他并未多，但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里，对娄廷奚这番话并无反驳，本身就已是一种态度。

明砚听着，看着，心中的诧异渐渐化为了然，甚至生出一丝感慨。

江湖之大，人心之复杂，果然不能仅凭表面身份论断，正邪之辨，有时或许并非泾渭分明。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对江湖其实还挺向往的，快意恩仇，仗剑天涯，结识各路豪杰，经历种种奇事。”

“只不过身为明家血脉，身负守土安民之责，这江湖怕是离我太远了，也只能在军中，听听各位的故事，想象一番罢了。”

他说得坦然，并无太多不甘，毕竟他的战场在边疆，在军阵，他的责任是家国天下，而非个人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