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坦然，并无太多不甘，毕竟他的战场在边疆，在军阵，他的责任是家国天下，而非个人江湖。

娄廷奚闻，笑了笑：“明少将军何必妄自菲薄？军营何尝不是另一个江湖？”

“同样有热血，有义气，有生死相托的兄弟，你守护的这一方百姓安宁，便是最大的侠义，这江湖，你本就在其中，只是风景不同罢了。”

陆问心也淡淡道：“何处不江湖。”

明砚被他们这番话一说，心中那点微妙的疏离和感慨似乎也散去了不少。

他笑着举起酒杯：“说得是！敬各位！也敬这无处不在的江湖！”

明西城一直坐在主位，看着明砚与莫轻、陆问心、娄廷奚几人交谈，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作为一军主将，他深知人际关系的复杂与重要，也乐见儿子能与这些身份特殊，而且能力出众的年轻人有所交流，拓宽眼界。

当看到气氛融洽，目光最后落在了娄廷奚脸上，停留了片刻，便不再多留。他缓缓站起身，对着席间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并未多打扰年轻人的兴致。

他的离开并未引起太大的注意，只有离得近的几位将领和明砚察觉到了。

明砚本想起身，被父亲一个眼神制止，示意他继续。

莫轻看着明西城离开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旁边正跟明砚胡侃海吹的娄廷奚，心里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他忍不住凑到陆问心耳边，用气音兴奋地低语：“哎，陆问心，你刚刚看到没有？明将军走之前，那目光可是落在娄廷奚脸上，还看了半天呢！”

“你说……他是不是跟娄廷奚的爹爹闻雨竹，有未了的旧情啊？看儿子睹物思人？”

他脑补得正起劲，完全没注意到陆问心的变化。

陆问心本是侧耳倾听，可那近在咫尺的柔软唇瓣几乎要碰到他耳垂，那压低了带着雀跃的嗓音，混合着清浅的茶香，像一根细小的羽毛，猝不及防地搔刮在他心尖最隐秘的角落。

他喉结微动，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骤然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像投入石子的深潭。

莫轻还在那兀自猜测：“…不然干嘛那么看他？还若有所思的样子……”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陆问心躲开他一些。

什么意思？

莫轻八卦的话语戛然而止，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陆问心看着他，半晌，缓缓吐出一句：“阿，少管闲事。”

莫轻方才那点八卦心思早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你躲我干嘛？”

陆问心笑了笑，瞧着温文尔雅，“我左边耳朵怕痒的。”

莫轻第一次发现这个秘密，“真的？”

陆问心迎上他的目光，“嗯。”

莫轻得到这肯定的答复，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也不知在想什么花招。

陆问心将他憋着坏的模样尽收眼底，“怎么了？”

莫轻压着声音逗他，“等打赢了胜仗，我给你来点小小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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