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开口，鼻端忽然窜入一股难以喻的，极其刺鼻的恶臭。

饶是陆问心定力惊人，也不由得眉头微蹙，下意识地问：“这是怎么了？”

莫轻见他皱眉，抬手就捂住了陆问心的口鼻，“哦，没什么，就是喂给他们一点大粪尝尝。”

他眨了眨眼，看着陆问心在自己掌心下微微睁大的眼睛，“倒是你，陆仙子～跑我这地方来做什么？可别过来，可别熏着你这一身仙气儿！”

陆问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一怔，随即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他没有挣扎，只是隔着莫轻的手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莫轻见他也不恼觉得没趣，收了调侃地心思，“陆问心，你以后好好当你的月亮，我当你的守护神怎么样？”

陆问心摇摇头，没有说话。

战事吃紧，没有给他们继续温存的时候，好在明将军那边已经忙完带着一大堆兵马冲了过来，

“将士们！随我杀！将北狄蛮子赶出去！”明西城洪亮如钟的怒吼声，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嘈杂。

一瞬间战场全都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怒吼，士气暴涨到了。

莫轻觉得还真不是谁都可以当将军，一句话就能点燃将士们的热血，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跟随，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必死之局，

战事在天色彻底大亮的时候，终于彻底结束。

最后一支负隅顽抗的北狄残兵被剿灭，入侵的敌军或死或逃，营地内外一片狼藉。

莫轻感觉身上的粗布衣裳早已被汗水紧紧贴在身上，手臂酸麻得更是几乎抬不起来。

他目光有些涣散地扫过眼前的景象。

尸体，到处都是尸体。

眼前的景象太过惨烈，太过不真实，都有些怀疑这是阳间吗？

不过目光落在旁边陆问心身上，又想着，管他阴间还是阳间，只要旁边还有这么一个人，在哪不重要。

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嘴角，想对陆问心笑一下，却发现自己连扯动面部肌肉的力气都似乎耗尽了。

最终，只是极轻微地，朝着陆问心的方向，歪了歪头，将身体的重量，更多地向那个温热坚实的依靠倾斜过去。

陆问心感受到他的依靠，手臂自然地抬起，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更稳地护在自己的身侧。

远处，明西城正在指挥着清理战场，娄廷奚似乎又在跟谁呛声，声音远远传来。

“陆问心。”莫轻声音很轻。

“嗯？”

“等战事停了，就带我走吧，”莫轻没有说去哪里，没有说去做什么。

只是经历了这样一场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血战，看过了太多的牺牲与惨烈，忽然很怀念现代社会的安宁。

“好，”陆问心语气温柔，“我知道一个地方，到时候我带你去。”

“行啊。”莫轻弯着眼眸，“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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