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否极泰来,莫轻今日竟真的转了运,他刚拨开一丛枯草,就见一抹灰褐色影子“嗖”地从眼前掠过,是只肥硕的野兔!
那一瞬间,他连呼吸都屏住了,脑海里已然翻腾出十几种吃法:麻辣兔头、干锅兔肉、冷吃兔丁、红烧兔块……
连那骨头用来熬汤,撒上一把野葱花,该有多香。
“熊猫!快快快!!”他激动地指着野兔跑走的方向。
潘达也来了精神,从背上取下弓,搭箭上弦,手指扣紧弓弦。
嗖——
箭矢破空,将它稳稳钉在地上。
“好箭法!”莫轻赞了一声,快步上前拎起那只还在微微抽搐的野兔,入手沉甸甸的,“够肥。”
“实在对不住了,这年头大家都饿,愿你下辈子投胎去个好人家,不愁吃喝,平平安安。”
潘达在一旁收弓,看着他低头念念有词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动了动。
莫轻笑了笑,“走吧,咱们回去。”
潘达点了点头,“好。”
两人拎着猎物,转身往回走,北风刮得更紧,卷起地表的沙土,扑在脸上生疼,刚绕过一处光秃的土坡,脚下地面忽然传来一阵异常的闷响。
莫轻脚步一顿,警惕地拉住潘达:“等等,你听见没?”
话音未落,前方不远处一片龟裂的硬土猛地向上拱起。
“退后!”潘达脸色一变,拽着莫轻疾步后撤。
几乎同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黑褐色的粘稠液体混合着泥浆、碎石,从地裂处猛烈喷涌而出,直冲起两三丈高。
那液体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诡异的油亮光泽,散发出一种浓烈刺鼻的气味。
“这是什么?”潘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
莫轻怔怔地望着那继续汩汩涌出、迅速在低洼处积成黑色水潭的东西,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
他猛地一个激灵,眼睛瞬间瞪大,“我去!”
这味道、这色泽、这粘稠度……
石油!!
他心脏狂跳起来,我这是什么运气?找只野兔,还能碰到油田来???穿越过来这么些年,头一回觉得,自己这真是转运了。
想着想着,莫轻猛地回神,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潘达的胳膊:“发什么呆!快跑!!”
潘达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怎么了?!”
“这东西有毒!吸多了会死人!”莫轻压低声音吼道,几乎是拖着潘达往后疾退。
他记起以前看过的零碎知识,石油喷发时常伴有硫化氢之类的有毒气体,那刺鼻气味里恐怕就混着要命的东西。
两人头也不回地朝着上风处狂奔,直到冲上一个背风的高坡,彻底远离了那股弥漫的刺鼻气味,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莫轻回头望去,那黑色的喷泉在空中依然醒目。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潘达喘匀了气,惊魂未定地问。
“石油。”莫轻平复了一下呼吸,解释道,“这东西涌出来的地方,会滋生美菌。”
“美菌?那是什么?”潘达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