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匆匆赶到明西城帐中,里面气氛肃然。
“你来了。”明西城示意莫轻近前,语气冷肃,“你之前怀疑那个人果然是探子。”
莫轻心下一沉:“这么快就确认了?”
“我故意遣人在他附近闲聊,透露一些军营里亦真亦假的消息,”明西城眼中带着笑意,“他果然按捺不住,昨夜试图向营外传递消息。”
莫轻立刻意识到关键:“那北狄的人是不是要带人过来了。”
明西城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他们必然还会再探,而且很可能会有所动作,会来,但不会是立刻大军压境。”
“今日,你去找位大夫,配合我演一出戏。”
“演戏?”
“对。”明西城目光沉静,“演一出主帅重伤,而军中无良药,人心惶惶的戏,动静不妨大些,要让潜藏在暗处的眼睛看到,我确实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莫轻瞬间明悟:“将军是想引蛇出洞,甚至诱敌来攻?”
明西城道,“若他们信了,要么会按捺不住,提前发动小规模袭击,而我们,正好张网以待。”
“若他们不信,咱们也没有损失。”
“我明白了。”莫轻郑重点头,“我这就去办。”
“不急,我这儿还有一事。”明西城神色稍缓,语气也平和了些,“明砚那边传来消息,军粮之事已经解决,押运的车队已在返程路上,一切顺利。”
“真的?!”莫轻眼睛一亮,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陆问心终于要回来了!
喜悦过后,他立刻想到自己身上青紫瘀伤,连忙问:“大概还要几日能到?”
“约莫十天左右。”明西城估算道。
莫轻暗暗松了口气。
十天,足够了。
只要这几天别再添新伤,以他的恢复力,那些旧痕淤青也该散得七七八八,到时候总不至于太难看。
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方才因为探子的紧绷感,似乎也被这个好消息冲淡了不少。
“那便好。”他定了定神,将心思拉回眼前,“将军,我这就去寻大夫。”
莫轻得了明西城的授意,转身便往伤兵营去寻汤明恩。
营帐里药气弥漫,汤明恩正教万华阳怎么止血,见莫轻快步进来,神色间带着不同以往的凝重,他便用布巾擦了擦手,示意到一旁说话。
莫轻压低声音,开门见山,“明将军有要事,需请你配合演一出戏。”
汤明恩眼中并无诧异,只静静等着下文。
“将军要病一场,而且要病得人尽皆知,”莫轻简意赅,“待会儿你随我去将军帐中诊治,神色不要沉重,最好再开几剂旁人看不懂,却显得极凶险的方子。”
汤明恩听完,沉吟片刻,“为何神色要沉重?”
莫轻压低声音解释:“你若是神色太过沉重,忧形于色,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反而可能起疑,觉得是做戏给他们看。”
“但若你神色如常,开的药方却煞有介事,用的都是些名贵或罕见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