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深吸一口气死不再躲闪,不再游走,他主动冲了上去,刀光乍起,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气势。
跋野突眼中不屑,他狼牙棒横扫:“去死吧!”
然而,刀棒相交的刹那。
跋野突只觉得一股霸道内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脚下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去力道。
他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向莫轻。
“好内力!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可惜……”话锋一转,带着沙场老将特有的洞察与轻蔑:“空有一身好内力,招式章法却粗陋不堪,应变更是稀松!若是……”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莫轻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他根本不管什么招式章法,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跋野突猝不及防,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脚踹得离地而起,如同断了线的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堆乱石上。
莫轻落地,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朝着烟尘弥漫的方向啐了一口,喘着粗气骂道:“要不是那天战场上人多,我施展不开,小爷我能让你近身?扯你爹的淡!”
他说着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团尚未散尽的烟尘疾冲而去。
决定趁他病,要他命!
然而,就在他以为对方不死也半残的时候,下一瞬,一道黑影轰然破开烟尘,撞了出来。
他胸前的甲胄凹陷下去一大块,嘴角挂着鲜血,竟硬生生扛住了那开碑裂石的一脚,狼牙棒带着崩山裂石之势,迎头砸向冲来的莫轻。
莫轻瞳孔骤缩,心中瞬间被巨大的荒谬感和骇然填满。
我靠!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血条和抗击打能力,简直是非人类!
生死关头,莫轻咬紧牙关,将手中那长刀,猛地横举过头顶,同时双膝一曲,整个人顺势跪倒在地,将身体蜷缩,硬生生顶住这一击。
下一瞬就觉得双臂传来骨裂般的剧痛,他本来胳膊就受着重伤,这下疼的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全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五脏六腑更是火烧火燎地疼。
好在刀是好刀,没有断。
不然,他觉得自己这会儿都没命了。
跋野突居高临下,“小狼崽子,”声音嘶哑,带着残忍的笑意,“这下,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这时周南洋立马冲过来,手臂的伤口虽经草草包扎,却仍在不断渗血,将半截衣袖浸得暗红,他怒吼一声,明显是想吸引跋野突的注意力。
跋野突目光刚看过去,莫轻左手猛地在地面一撑,右手闪电般抄起就掉落在手边的那柄长刀。
他将这最后一搏的力量,朝着跋野突手臂,狠狠砍去。
刀光如雪,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直接将跋野突手臂给硬生生砍断!
“啊!!!”跋野突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猛地抬脚,狠狠踹向地上的莫轻。
莫轻根本无力躲闪,被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胸口,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向后翻滚出去。
跋野突左臂断了,伤口鲜血汩汩涌出,剧痛疯狂啃噬着他的神经。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也开始阵阵袭来,让他眼前发花,呼吸粗重,原本如同山岳般稳固的步伐,此刻也变得虚浮踉跄
但毕竟是沙场悍将,骨子里的凶性被这剧痛和绝境彻底激发,非但没有因伤退缩,反而发出充满痛苦与暴怒的咆哮,“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而另一边,那些原本被缠住的北狄亲卫,眼见主帅陷入绝境,一个个也如同疯魔般,不顾自身伤亡,拼死冲破了阻拦,朝跋野突的方向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