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华阳抿嘴笑了,没再追问。
陈晚星扶着莫轻往里走,嘴上嫌弃:“伤成这样还贫。”
娄廷奚靠在一旁,看着三个人你一我一语地进了房中,忍不住啧啧两声,“阿丑要是个郎君,就这哄人的本事,这桃花旺的,估计满山遍野都拦不住。”
陆问心从房顶轻轻跃下,衣袂带风,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们都说了什么?”
娄廷奚知道他问的是秦时安、陈裳与明西城那场对峙,他往旁边让了让,靠着一根立柱,把帐内那场交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也亏得阿丑想的周全,”娄廷奚顿了顿,啧了一声,“不然就陈前辈那脾气,我觉得里面真能打起来,你信不信?”
陆问心没有接话,想了想,“我师尊跟我说,我前些时日命中有一劫难,这是他也是千里赶来的缘由,可半路,他又夜观天象时,发现我的劫破了。”
娄廷奚忽然明白了,“你是说?”
陆问心点点头,“阿给我破的。”
不是巧合,不是误打误撞。
是那个怕黑、怕疼、总说自己怂的人,在生死关头,硬生生用命替他挡下了那道天定的劫数。
娄廷奚看着陆问心侧脸的轮廓,忽然感慨,“阿丑,还真是你的福星了。”
“对。”陆问心映成了细碎的温柔,“他是我的福星。”
莫轻正被陈晚星按着往榻上扶,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什么,大概是嫌他太啰嗦。
陈晚星凶他一句,他立刻老实了。
万华阳看着莫轻被陈晚星按在榻上老老实实不敢动弹的模样,忍不住抿嘴笑出了声。
“笑什么?”莫轻警惕地瞥他一眼。
“没什么…”万华阳把笑意压下去,眼角却还弯着,“就是第一次见表哥这么听话,若表哥是个郎君,估计还是个耙耳朵。”
“耙耳朵”三个字刚出口,陈晚星立刻接话,手上换药的动作不停,“他哪是耙耳朵,他就是喜欢这一口,你是不知道,你表哥在玉龙谷的时候招惹的哥儿,有个特别厉害的!”
“毁谤!这是毁谤!”莫轻立刻炸毛,差点从榻上弹起来,“我什么叫喜欢这一口,我又不是欠虐!”
陈晚星懒得听他狡辩,一把按住他肩膀:“别乱动,给你换药。”
莫轻顿时偃旗息鼓,老老实实躺回去,只敢小声嘟囔:“…反正我不是m。”
陈裳的大嗓门还没进院门就先传了进来:“老六!”
陆问心身形一动,“阿在换药。”
房中。莫轻正被陈晚星按着换药,听见这声“老六”,条件反射似的梗起脖子,朝帐门外喊:“我现在老五了!”
陈裳在外头听见,冷笑一声:“你糊弄糊弄别人还行,还想糊弄我?”
莫轻瘪了瘪嘴,不吭声了。
陈晚星唇角压着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五师兄怎么办呢,你不被师父承认呢~”
莫轻哼了一声,“你就气我吧,可劲儿气我,我明天就不喝药了,一口都不喝,吓死你。”
陈晚星手上换药的动作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要是不怕陆大哥心疼,你就别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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