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星瞧着他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笑得更欢了，“怎么，不信？”

万华阳老老实实摇头：“也不是不信…就是…”他斟酌着措辞，“陆大哥瞧着那样清冷，不像会吃醋的人。”

“那是你没见过。”陈晚星回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屋里头，莫轻正被陆问心按在榻边穿鞋。

方才那个吻的余温还没散尽，他的耳根还泛着淡淡的红，偏偏陆问心蹲在他面前，神色如常地替他系鞋带，眉眼间清冷得跟没事人似的。

莫轻盯着他那张脸，忽然嘟囔了一句，“顶着一张清冷寡欲的脸，做的全是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陆问心头也没抬：“做什么？”

莫轻别开眼，“没什么。”

陆问心系好鞋带，抬起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廓上，然后抬手，指腹蹭过那只耳朵，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走吧。”

明砚站在营帐门口，远远望见那两道身影并肩行来，不由得往前迎了两步。

待走得近了，他的目光落在莫轻肩上，眼底的愧色沉了沉。

“莫盟主。”抱拳行了一礼，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

莫轻摆摆手，脸上带着笑，像是没注意到他那点不自在，“明小将军，听说你这儿有好吃的，我就过来了。”

他说得坦荡，语气里还带着点馋嘴的期待，方才那点因行礼带来的拘谨，被他三两句话便冲淡了。

明砚眉眼间的愧色被那笑意冲淡了几分，语气多了几分轻松，“莫盟主放心，今日备的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肉是足足的。”他侧身引路，“里头请。”

莫轻眼睛亮了亮，脚步都轻快了些，掀帘进去，营帐里暖意融融，炭盆烧得正旺。

陈裳、吕漾、彭水阳已经落了座，桌上摆着几碟凉菜，酒坛子也开了封，酒香混着炭火的热气，熏得人周身舒坦。

陈裳抬眼瞧见他们进来，往两人身后看了看，眉头微微一挑：“他们两个呢？”

莫轻大大咧咧往空位上一坐：“他们半路碰到潘达了，说了两句话，待会儿就过来了。”

陈裳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拎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陆问心夹了一筷子菜，递到莫轻唇边，“先吃饭，慢慢聊。”

莫轻正跟彭水阳说着什么，闻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嘴边那筷菜上，又抬眼看了看陆问心，“我自己来就行……”

陆问心没动。

筷子仍悬在他唇边，那人就这么看着他，带着点不容商量的意思，“张嘴。”

莫轻：“……”

他只好乖乖张嘴。

菜喂进嘴里，陆问心收回筷子，神色如常地又去夹下一筷。

莫轻嚼着菜，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坦然点吧，“我要吃肉。”

“好。”

莫轻嚼着菜，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坦然点吧。

“我要吃肉。”

“好。”陆问心应着，筷子已经伸向那盘炖肘子。

帘子掀动，娄廷奚先走进来，身后跟着陈晚星和万华阳，三人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进门先往炭盆边凑了凑。

莫轻瞧见万华阳，眼睛一亮，冲他招招手，等人走近了，他压低声音：“你师父不过来？”

万华阳摇摇头，也压着声儿回：“师父说，明砚小将军是邀请你们，他来不合适，再说了，又都不认识，坐在这儿也尴尬。”

莫轻想了想，正要开口，嘴里忽然被塞进一块肉，肉质软烂，满口生香。

他边嚼边含糊着说：“那你待会儿用盘子给你，”嚼嚼嚼嚼，“给你师父端点干净的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