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要快点好起来。”

“陆问心，”莫轻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别人是开春了发情，你是在天冷的时候，对吧？”

陆问心没接话，他只是又凑近了些，额头抵着莫轻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低的。

然后就那么看着莫轻，也不动。

莫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最后把心一横，眼一闭，破罐子破摔地往后一仰：“行，来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活像要英勇就义。

陆问心眉眼弯了弯，竟是笑了“逗你的。”他抬手，把莫轻散开的衣襟拢了拢，“就是单纯想让你伤好快一些。”

“等伤好了，你就待在伤兵营里，跟师伯他们一起。”

莫轻见他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行吧，不过现在也都稳定了，估计也没咱们什么事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等下了雪，就回去。”陆问心说道。

莫轻眨了眨眼：“为什么要等下了雪？”

“因为要过年了，”陆问心说道：“都是人都想要平平安安过个年。”

莫轻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说法，“说的也是，不过这也是咱们两个第一个年，那我们是不是要去给师伯长老他们拜年？有压岁钱吗？”

陆问心垂眼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你有，我没有。”

“也对。”莫轻拍了拍陆问心的手臂，语气里带着点揶揄，“你都老了，谁给你发压岁钱啊。”

“老？”陆问心挑了挑眉。

莫轻对上他的目光，赶紧往回找补：“不老不老，”他笑起来，眉眼弯成两道月牙，“没事，就算你老了，你也老当益壮。”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贾望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莫盟主，你快来，出事了！”

莫轻心里一紧，下意识就要起身。

陆问心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平稳：“你别着急，我去看看。”

他快步走到门口，贾望站在外面，脸色不太好看，见陆问心出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陆问心面色沉了几分：“谁发现的？”

贾望压低声音：“潘校尉的手下。”

他顿了顿，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今日训练的时候受了伤，来伤兵营包扎。那哥儿给他处理伤口，他不知怎么的，忽然伸手把那哥儿额头的布条扯下来了！”

陆问心眸光微动，“现在人呢？”

“被看押起来了，”贾望皱起眉，“陆少主，现在麻烦的不是这一个，万一有人借着由头查起来…其他哥儿就藏不住了…”

莫轻不放心，走出来，语气着急：“怎么回事？”

陆问心转身看向他，把贾望方才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莫轻听完，眉头皱了起来，“我现在去找潘校尉一趟。”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陆问心拉住他的手，“阿，潘校尉已经在战场上去世了。”

莫轻脚步猛地一顿，他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惊，“去世了？”

贾望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然，“嗯，你一直养伤，不知道，”他叹了口气，“不止潘校尉，还有陈猛陈副将，”

“贾望。”陆问心忽然出声打断了他，声音不重，却让贾望立刻闭上了嘴。

莫轻站在那儿，像是被人定住了。

潘校尉…

陈猛……

没了？

莫轻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感觉那些人明明还在的，明明前段时间还活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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