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正要说出那句“咱俩天下第一”,话才刚起了个头,陆问心忽然俯身,一把将他拦腰抱了起来。
“哎,你干嘛!”莫轻吓了一跳,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我还没说完呢!你小心我的肩膀。”
“你话太多了。”
莫轻被他稳稳揽在怀里,“哟呵!现在开始嫌弃我话多了?这日子指定过不下去了,陆问心,你们陆家是一朝龙在天,唔唔唔……”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问心竟然就这么抱着他亲了下来,后半句话被堵在唇齿之间,化作几声含糊的呜咽。
莫轻瞪大了眼睛,一只手还攀在陆问心肩上,整个人僵在他怀里。
就在这时,对面一扇门“吱呀”一声开了,娄廷奚本来是想看看外头什么动静,能不能瞧个热闹,结果正正撞见这一幕。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比莫轻还大,然后片刻,一副学到了的模样。
陆问心松开莫轻,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脸上,“我说了,我很好,我跟我陆清桓、陆俊不同。”
莫轻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小声嘟囔:“我…我知道……”
“以后不许把我跟他们相提并论。”陆问心面色清冷。
“好,好。”莫轻连忙点头,顿了顿,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那什么,陆哥哥,要不你把我抱回去吧?站在外面怪冷的。”
陆问心抱着莫轻进了房,房门关上隔绝了外头的视线。
娄廷奚站在廊下,望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慢慢抬手摸了摸下巴。
“邪了门了,”他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刚刚那个是陆问心吗?”
他回想了一下方才的画面,那个平日里冷得像块冰、话都懒得多说几句的人,刚才抱着人亲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我还当他什么都不懂,”娄廷奚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么瞧着比我还懂啊。”
夜里又下了一场雨。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营帐顶上,夹着风声,吵得人睡不着,娄廷奚翻来覆去好几回,迷迷糊糊间,总觉得雨声里掺着点什么。
仔细听听,跟猫叫似的。
可这破地方,哪来的猫?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继续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娄廷奚伸着懒腰从房里出来,正看见万华阳蹲在檐下端起昨夜用盆接的雨水。
他凑过去,揉了揉眼睛:“你昨天听到猫叫没?”
万华阳抬起头,一脸茫然:“猫?”
娄廷奚点点头。
万华阳摇摇头:“没有啊。”
娄廷奚不死心,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陈晚星:“你听到没?”
陈晚星也摇摇头,“没有,这军营怎么可能会有猫?你听错了吧。”
正说着,陆问心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他神色如常,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娄廷奚迎上去就问:“你昨晚听到猫叫没?”
陆问心脚步不停,淡淡应了一声:“没有。”
娄廷奚皱起眉头,挠了挠后脑勺:“我这是幻听了,还是撞鬼了?”
他目光在陆问心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停住了,“你手怎么了?”
陆问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里有几道浅浅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把手往袖子里收了收,语气平平的:“没什么。”
娄廷奚还想再追问那抓痕的事,陆问心却已经移开目光,看向陈晚星,“阿他因为思虑过重,昨日睡得太晚,别太早叫醒他。”
这话明显是莫轻教给他说的。
陈晚星点点头,“行,那轻不吃早饭了吗?”
“不用。”陆问心说,“午饭就行。”
旁边,娄廷奚抱着胳膊站在那儿,眉头紧锁,“我明白了!”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娄廷奚一脸严肃,目光深沉地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军营里应该是进奸细了,用猫声对暗号。”
陆问心目光淡淡地看了娄廷奚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那一眼里没什么情绪,却让娄廷奚莫名觉得自己被鄙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