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里没什么情绪,却让娄廷奚莫名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陈晚星憋了半天,终于没憋住,“噗”地笑出声来。
娄廷奚一脸茫然:“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挺对的。”陈晚星语气里带着点敷衍的认真,转头看向万华阳,“华阳,咱们走,今天不能迟了。”
万华阳不明所以,但见陈晚星走了,便也跟上脚步,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小声问陈晚星:“真是奸细?”
娄廷奚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走远,忍不住哼了一声,他觉得这些人简直不懂他。
不过没关系,他知道莫轻耳朵灵,昨晚那猫叫声,莫轻肯定听见了。
正想着去敲门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后颈忽然一紧,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领。
娄廷奚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拽着往后踉跄了两步。
“他现在在睡觉。”陆问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平淡淡的,“你离阿远点。”
娄廷奚:“唉、唉、唉——”
他扑腾着手脚,就这么被陆问心一路扯着,踉踉跄跄地出了院子。
屋里,莫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阳光从缝隙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落下一道细细的光。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酸得不行,虚的也不行,感觉身体被掏空……
愣愣地坐在榻上,沉默了几息,然后他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莫轻,男人三十就不顶用了。
加油,你是最棒的。
万华阳端着饭菜走进院里,还没走到门口,娄廷奚忽然从屋檐上落下俩,把他吓了一跳。
“叫你表哥起床?”娄廷奚往前凑了凑,脸上带着笑。
万华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托盘晃了晃,“嗯…怎、怎么了?”
他垂下眼,不敢多看。
这郎君模样确实英俊,可身上的邪性很重,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劲儿,他每次见了,心里就发怵。
娄廷奚笑了笑,催促,“赶紧去吧。”
万华阳端着托盘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模样,只觉得这人真是奇怪得很。
陆问心也觉得娄廷奚奇怪,从屋檐上落下来,接过万华阳手里的托盘,“我去叫就行,你去忙吧。”
万华阳愣了一下,随即乖乖点头,“好的,哥夫。
陆问心端着饭菜,轻轻推开门,又把门合上。他走进去,抬眼便看见莫轻已经醒了,正懒洋洋地歪在榻上。
“什么时候醒的?”
莫轻连姿势都没换,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也就刚醒一会儿,懒得动弹。”
他懒洋洋地躺着,头发比刚来军营时长了不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小了,胸前的衣领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上、脖颈间星星点点的红痕。
陆问心看着榻上的人,忽然觉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简陋的营帐,粗糙的被褥,硬邦邦的床榻。
这个地方,配不上他的阿。
他的阿,也不该躺在如此简陋的地方。
他心中愧疚,“起来,吃点东西。”
莫轻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我还没洗漱……”
他实在懒得动。
昨天晚上被迫解锁了太多新姿势,现在浑身像被人拆过一遍又装回去似的,最可怕的是陆问心那该死的探索欲,他算是见识到了,这人平日里清冷寡欲都是装的。
“我给你洗漱。”陆问心把饭菜放在桌上,转身去把铜盆端了过来,在榻边蹲下,把盆放在脚边的小几上。
他拧了帕子,半干不湿的,才往莫轻脸上敷去。
莫轻闭着眼,由着他摆弄,
陆问心就着那帕子,从眉心往下,一点一点地擦过他的眼睑、鼻梁、脸颊,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擦完了脸,他又从拿起桌面的瓷瓶牙膏,是新口味,有点果香,是陈晚星专门带过来的。
“张嘴。”
莫轻懒洋洋地把嘴张开,理所当然享受伺候,片刻,“行了行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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