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廷奚一见到莫轻出来,赶紧凑上去了“阿丑,昨晚你听到猫叫没?”
莫轻不明所以,“猫叫?没有啊,怎么了?”
娄廷奚皱起眉头,一脸狐疑。
“你也没有听见?陆问心不是说你昨晚思虑过重,睡得很晚吗?这都没有听见?”
莫轻觉得好笑,“干嘛?我为什么非要听见?”
“你耳朵灵啊!我都听到了,你肯定也听到了,”娄廷奚说着还试图学,“就是听着也不太像猫。”
莫轻听着听着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飞快地转向陆问心,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度:“陆问心,不是说出门逛逛吗?”
陆问心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弯,“走吧。”
娄廷奚见他们走,连忙跟上,“不是,我还没学完呢。”
莫轻觉得娄廷奚有病,“你快闭吧。”
娄廷奚无处可去,便跟着两个人四处晃悠。
莫轻先去看了汤明恩,见他气色比昨日好了些,放心了些;又去师父陈裳那儿坐了一会儿,听了几句唠叨;最后拐了个弯,往陆问心师尊秦时安的营帐走去。
掀开帘子,里头正聊着。
明西城和秦时安对坐在一张简易的木桌旁,桌上摊着几张图纸,旁边搁着几罐猛火油的样品。
见他们进来,秦时安抬起头,目光落在莫轻身上,神色温和了几分,“哥儿,身体可好些了?”
莫轻走过去,在旁边站定:“好多了,感觉再过七八天,我就能痊愈了。”
秦时安点点头,叮嘱道:“痊愈了也不能提重物。有什么事让问心去做。”
“嗯。”莫轻应着,他总是觉得比起陆清桓,秦时安才更像陆问心的父亲。
看着那一罐罐的石油,这要是放在现代,他就都头戴一块布了,手上的戒指比灭霸都豪华。
他问道:“明将军,那些精通匠作与火器之能臣,还没到吗?”
明西城说道:“估计快了,只不过现在关中战事不稳,耽搁了,不过也就这几天的事。”
莫轻点点头,凑过去看了两眼那些图纸,密密麻麻的线条,各种标注,他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索性不再为难自己。
待了一会儿,他便拉着陆问心出来了。
走在路上,“我发现猛火油的时候,明将军说要把此事告知陛下。”他偏头看向陆问心,“难不成新帝已经登基了?”
陆问心点点头,“朝廷不能一日无帝。三皇子本就是陛下的传诏,先帝驾崩,他继位是顺理成章的事。”
“只不过有规矩,要守孝,在守孝期间,他虽是新帝,不能改国号,也不能实行新政。”
“这样啊。”莫轻点点头,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一扭头,“娄廷奚呢?”
陆问心语气清淡:“不用管他,估计觉得无聊去别处去了。”
“好吧。”
娄廷奚把昨天晚上听猫叫的事抛在脑后
直到傍晚。
他刚从外头回来,迎面就撞见莫轻和陆问心站在屋檐下,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莫轻歪着身子靠在陆问心肩上,小声嘟囔了一句:“腰好酸啊……”
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哼哼唧唧的尾调,拖得老长。
娄廷奚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