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砚没有耽搁，当即转向帐外，沉声吩咐：“去，把掌管后勤的人叫来。”

帐外的士兵应了一声，快步跑开了。

明砚转回身神色里带着几分歉意“几位稍坐，此事若真是下面的人出了问题，我定会给落霞谷的弟兄们一个交代。”

不多时，帐帘被人掀开。

一个穿着校尉服色、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茫然，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明小将军，你找我？”

明砚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开门见山：“我问你，娄教主带过来的弟兄们的冬衣，为何还没有发放？”

那校尉愣了一下，脸上的茫然更甚，“冬衣？冬衣不是早就发放了吗？”

明砚眉头一皱：“早就发放了？”

“对啊，”校尉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第一批冬衣到的时候，我就按人头分下去了，都有。”

娄廷奚在一旁听着，脸色沉了下来，“我的手下说了，可一件都没收到，反而武林盟的都有换洗的冬衣，这是怎么回事？”

校尉愣住了，“不可能，我亲手分的，怎么会没有？”

莫轻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分的时候，是怎么分的？”

校尉转向他，“我是按名单分的，”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翻开指了指，“你看，军营每个营都有多少都记录着，包括天地会有多少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冬衣也是按这个数领的。”

莫轻接过册子看了看，又递给娄廷奚。

娄廷奚扫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名单是对的，”他把册子还给校尉，“可东西呢？东西去哪儿了？”

校尉头都大了，“我确实都发出去了。”

明砚盯着他，一字一句问：“发给谁了？”

校尉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发给，发给各营的管事了。”

明砚的眉头皱得更紧：“各营管事？”

“是。”校尉点点头，声音越来越低，“东西到了之后，我是按名单把冬衣分到各营的。每个营的管事来领，签了字，我就发了。”

他说着，又翻开册子往后翻了几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签名，“都有签字。”

明砚接过册子，目光从那些签名上一一扫过，天地会那栏后面，确实也有一个签名，歪歪扭扭的，像是随便划拉上去的。

他把册子递给娄廷奚。

娄廷奚看了一眼，脸色铁青，“这不是我的人，我带来的人没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

校尉的脸一下子白了，“这、这不可能，他自己说是落霞谷的，我就给了。”

陆问心在旁边听着，“那就是被人冒领了。”

校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明小将军，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实在是对他们不熟悉，可瞧着那郎君说的自然，还说什么，天地会是天地会，跟他们落霞谷没什么关系…”

明砚看着他，沉默了半晌，挥了挥手，“起来吧，现在不是追究你的时候。”

他转向娄廷奚，神色郑重““娄教主，此事是我用人不当，落霞谷弟兄们的冬衣，我会想办法补上。”

娄廷奚看着他，“那就麻烦明小将军了。”

陆问心声音不轻不重：“那你可记得那人长什么模样？”

校尉抬起头，努力回想，结结巴巴地描述了一番，方脸，浓眉，中等个头，说话带着点北边的口音……

可这样的描述，普通长相，没什么特点，扔进人群里转眼就找不着，更别说放在十万大军里，如同大海捞针。

“既然武林盟有换洗的冬衣，”莫轻缓缓开口，“那就说明，属于落霞谷的冬衣，分给了武林盟。”

几个人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