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陆问心的目光就没有从莫轻脸上落下来过来那眼神直直的，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宝，

莫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悄悄红了解，“我知道你很崇拜我，但是我现在着急吃红薯，你赶紧给我剥。”

陆问心弯了弯嘴角“好。”

炭火还在静静地烧着，他在炭盆边蹲下，拿起一个红薯，手指小心地剥开那层黑乎乎的外皮。

焦糖色的薯肉露出来，冒着丝丝热气，甜香在夜风里散开。

陆问心把剥好的红薯凑到莫轻嘴边，小心吹了吹，才喂过去。

莫轻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吃着，“挺甜的，”他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吃。”

陆问心摇摇头：“我不饿。”

莫轻咽下嘴里的红薯，目光落在他脸上，认真地端详了一会儿，“陆问心，你现在人夫感越来越重了。”

陆问心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嗯？”

“夸你呢。”

陆问心弯了弯嘴角，他没接话，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莫轻嘴角沾着的薯泥。

“吃完要不要让晚星师弟给你针灸？”他问，“这样肩膀会舒服些。”

莫轻想都没想，“不用，太晚了，让他睡吧。”

陆问心又给他喂了一口红薯，“那就贴师伯给你的膏药。”

“嗯，”莫轻嚼着红薯，仰头看了看天色，现在天黑的早，如今已经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代生孩子这么多了。”他忽然冒出一句。

陆问心抬眼看他。

莫轻一本正经地说：“天一黑就只能躺被窝，躺被窝又没啥事……”

陆问心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着莫轻，火光映在他眼底，把那点意味不明的光晕染得格外分明，“要做吗？”

莫轻正嚼着红薯，闻猛地呛了一下，咳得脸都红了，“我就是这么一说！对了，我还没吃药呢。”

陆问心说道：“等吃完红薯。”

莫轻被这么一提醒，又想起来陆问心吃药的事，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你说你怎么想的？怎么就吃药了？”

陆问心剥红薯的动作顿了顿，难得地有些不自在，语气里更是藏不住那点微妙的别扭：“娄廷奚跟我说的。”

“他说这种药对你身体不好。”他继续剥着红薯皮，声音低了些，“我问他郎君可以吃吗，他说应该可以。”

莫轻听着，嘴里的红薯差点喷出来。

他憋着笑，看着陆问心那张清冷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笑。

“你俩也是绝了，”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服气，“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红薯吃完，陆问心起身去倒了温水，递到他嘴边，莫轻就着他的手漱了口，又由着他给自己擦脸、刷牙。

等躺回榻上，莫轻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脑袋。“哎，我还没吃药呢。”

他作势要起身。

陆问心按住他的肩膀，俯身凑近，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等做完再吃，我记着。”

话音落下，他便吻了上去。

莫轻被他吻得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抗议，话就被堵了回去。

陆问心向来宠着莫轻，平时仅仅只是看他眼圈儿稍稍红了一点，他就什么都妥协了，可除了在这种事上，任凭莫轻怎么求饶，到夜半，又到天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