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咱们就……”
后面的话被压的极低,莫轻也不发打坐了,竖着耳朵听,要是别人,他懒得听,可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他怕他们密谋的是什么砍头的事。
陆问心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他感觉到莫轻目光从门口盯到他洗漱,又从洗漱盯到他走到榻边。
他像是没察觉似的,自顾自地解着外衫。
“等一下。”莫轻往榻边挪了挪,盘腿坐好,摆出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你跟娄廷奚在门口嘀咕什么呢?”
陆问心继续解外衫,语气平平的:“没什么。”
莫轻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问心,我劝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否则——”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我将、黑、化。”
陆问心正把外衫往架子上搭,闻手上动作一顿,回头看他:“黑化?”
“对,黑化。”莫轻再次强调,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高深莫测,“你懂什么叫黑化吗?就是那种,平时温温柔柔,一旦被触碰底线,就会变成另一个人,眼神变冷,手段变狠,连气场都会变暗的那种。”
陆问心把外衫挂好,慢悠悠走过去,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端详,“放心,你不会入魔的。”
莫轻:“……”
入魔你个头啊!
他想厉害一下子,可下巴还被人捏着,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我跟娄廷奚在外面聊的是关于陆俊的事。”陆问心终于松了手。
莫轻揉了揉下巴,表情警觉起来:“怎么说?”
“我跟娄廷奚猜测,他来这里肯定是有其他任务。”陆问心在一旁坐下,“我们与其在这儿跟他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如去安度城,你觉得呢?”
莫轻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而且那边再怎么说也比这边住宿条件好,也没什么碍眼的人晃来晃去。
“这主意确实不错,到时候兄弟们也有地方住,不用挤在大通铺里了,可以可以,”他说着,看向陆问心,“就这个事,你们还说得偷偷摸摸的啊?”
“还有一件事。”陆问心说道。
莫轻正准备躺下,闻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他,“什么事?”
陆问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娄廷奚说,到时候他会留下来盯着陆俊,看他想做什么,如果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会动手。”
莫轻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躺下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汤老板看到陆俊,会不会心软,陆俊这火坑,他要是再往下跳……”
陆问心吹熄了油灯,屋里顿时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银白。
他在莫轻身边躺下,伸手把人揽进怀里,“睡吧,不要为别人的事情,折磨自己。”
莫轻靠在他怀里,鼻尖蹭到他的衣襟,闻见那股淡淡的皂角香,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渐渐散了。
他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陆问心。”
“嗯?”
“咱们可是道教仪式成的婚。”莫轻说的正经,“你要是敢劈腿,你就等着被雷劈吧。”
陆问心低低笑出声来。
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过来,莫轻被震得有点不服气:“笑什么?我说真的。”
“你不应该担心担心你?”陆问心垂眼看他,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莫轻理直气壮地重新靠回去:“我都是跟哥儿走得近,婚书上又没有写不能跟哥儿。”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坦荡。
陆问心猛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等事情结束,我会让师尊重新再办一场。”
莫轻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他猛地抬头:“你饶了我吧,大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不行,万一你跟晚星师弟、黎浦师兄、苏灵师兄、宇轩师兄、还有华阳、汤老板,还有小平什么的动了心怎么办?”
“你报菜名呢!”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