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这梳子是我自己做的。”潘达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点紧张,“做了好久,一直想着谢谢你给我缝衣服。”
他手里捧着一把木梳,做工算不上精细,甚至能看出些粗糙的打磨痕迹,但每一处弧度都磨得圆润,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万华阳低头瞧着那把木梳,伸手接过,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是被细心打磨过的,摸着温润,齿子疏密均匀,显然是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你还会做这个?”
潘达挠了挠头:“就会一点跟我父亲学的,我爹以前用的梳子都是我父亲做的,后来我想,你帮我缝了衣服,我也没什么好谢你的,就…送你…”
“送梳子。”陈晚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兴奋,“你听见没?送梳子!”
“我又不聋。”莫轻也压着嗓子,“送梳子没有别的意思吧?”
“有,一般都是表达心意的时候送的。”
“什么!”莫轻急了,声音都劈了叉,“不行,这不行!”
虽然潘达比周南洋那个不靠谱的靠谱多了,但他还没审核过呢!连个面试都没有,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收人家的梳子!
那边,万华阳把木梳往怀里一揣,抬起头,笑的很甜:“谢谢你,我很喜欢。”
“住口!”莫轻瞪大眼睛,“把喜欢两个字给我退回去!”
他说着就往外冲,脚步迈得太急,完全没注意到脚下有块凸起的石头,脚尖结结实实绊了上去。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本来嘛,以他的身手,这种小场面稳住完全不是问题。
他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补救动作:往前踉跄两步,顺势一个转身,就能稳稳站住。
奈何陈晚星就在旁边,见他身子一歪,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扶,莫轻刚要稳住的平衡被这一下带偏了方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陈晚星被他带着,也站不住了。
“哎——!”
“啊——!”
两人手忙脚乱,在万华阳和潘达目光中,结结实实摔成了一团。
“表哥!”万华阳吓得赶紧跑过来。
莫轻趴在地上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太丢人了,不想起来。
陈晚星躺在地上也没动,估计是同样的想法。
万华阳蹲下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焦急:“摔哪儿了?能起来吗?”
“没事,小问题。”莫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顺势将陈晚星从地上拉起来。
“那什么,熊猫,”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我跟你讲,你要是喜欢我表弟,我要求可是很高的。”
语气严肃,表情认真。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万华阳一个头两个大,脸都皱起来了:“什么啊,没有!”
他急得直摆手:“潘大哥是为了谢谢我给他缝衣服,就是单纯的感谢!你想到哪儿去了!”
“缝衣服?”莫轻挑眉,“缝衣服可以用别的方式感谢啊,为什么非要送木梳?”
他往前迈了一步,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可以送吃的,送喝的,送块布,再不济送点钱也行,送木梳?这玩意儿能乱送吗?”
“那是他自己做的!”万华阳辩解。
“自己做的那就更不能收了!”莫轻振振有词,“亲手做的,那心意就更重了!你懂不懂?这玩意儿可不能乱收!”
潘达站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终于鼓起勇气开口:“盟主,我……”
莫轻转头看向他。
潘达被他这一眼看得更紧张了,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攥在一起,声音都低了几分:“我对华阳没别的意思…就是当弟弟看。”
“他给我缝衣服,我就是想谢谢他,没想那么多…那梳子做了好长时间,就想着送他一个东西,也没想过别的……”
莫轻看着他这副样子,“真的?”
陈晚星在旁边悄悄拽了拽莫轻的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别这么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