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现在心可诚了,满脑子都是清心寡欲、四大皆空,连插科打诨都不会说了。
他缓缓开口:“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刀,我还能挣扎一下,可我的头上有天雷,施主,你莫要害我。”
汤明恩忍不住笑了。
古人再怎么样也是迷信的,尤其那两道雷确实劈得太是时候,他也不再调侃,“我的东西都收拾完了,我去拿一趟,在哪儿等你们?”
“就在营门口。”陆问心接过话,“收拾完就可以过去,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了。”
汤明恩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莫轻忽然叫住他,一脸担忧,“你就这么去?”
汤明恩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怎么了?”
“你现在没有易容!就这么出现在这里,太招摇了!”
正说着,娄廷奚走过来,“刚刚打雷你们听到没?简直在我头顶上炸开似的,”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汤明恩脸上,“汤明恩?”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莫轻看看娄廷奚,又看看汤明恩,“你们认识?”
娄廷奚的目光还在汤明恩脸上停留,闻收回,点了点头:“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来找陆俊?”
“不是。”汤明恩的声音很淡,“我就是伤兵营里面那个汤大夫。”
娄廷奚目光在汤明恩脸上又转了一圈,“我说呢,之前觉得挺熟悉,原来是这么回事。”
莫轻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追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易容术就是我教的。”娄廷奚说。
莫轻震惊,江湖就这么小吗?
“汤老板的易容术是你教的?”他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娄廷奚点点头,“他以前在醉花楼的时候,那个时候年纪还小,在里面打杂,我瞧着他模样挺好,若是这么下去,以后的日子必然会很苦,就顺手教给他了。”
汤明恩对着娄廷奚拱了拱手:“实在抱歉,之前因为有些原因,没办法在恩公面前说明身份。”
娄廷奚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小事。”
他看向陆问心,说起正事:“我的人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就安排吧,我跟彭三儿留在这儿就行。”
莫轻几人正商量着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顿饭,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明恩!”
陆俊从营帐那边追了出来,眼眶红得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声音都在发抖:“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吗?难道我们之前的誓都是假的吗?”
汤明恩站在原地,没有回头,那件蓝色披风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我去拿东西。”他对莫轻说,语气平静得仿佛身后那个声嘶力竭的人只是空气。
万华阳连忙上前:“师父,我陪你去。”
“好。”
师徒二人转身离开,脚步不疾不徐,从头到尾,汤明恩没有回头看陆俊一眼。
陆俊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沙哑的气音:“明恩……”
那抹蓝色消失在营帐拐角。
莫轻看着陆俊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陈晚星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提醒:“走吧。”
陆俊还站在原地,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姚诗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眼眶红红的,带着恨,“陆俊,不管他到底会不会回心转意,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吧。”
汤明恩提着包袱从营帐里出来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成平日那副淡淡的模样,万华阳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偷偷打量他的神色,神色担忧。
“别担心。”他笑了笑,“我早就想开了。特别是,当得知他找了个与宋朝华相似的哥儿时,我就知道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万华阳如释重负:“师父,你生得这般俊俏,医术又如此厉害,将来一定能找到比他好上千百倍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