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走近几步，在莫轻面前站定，霞光落在他脸上，把那温润如玉的轮廓照得愈发柔和，可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儿，”他开口，声音很轻，“我一直不明白，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差劲吗？”

莫轻看着他，没有躲开目光，“不差劲啊，你有钱有权，又年轻，长得也不错。”

“可我这个脾气就是如此，我不喜欢跟别人暧昧不清，藕断丝连，所以我拒绝得干脆利落。”

他笑了笑，“谁知道偏偏你这个人，是个讨厌别人拒绝的。”

“还是那句话，若是知道你有这个毛病，我当初送我东西，我就接了，你给我买东西，我也让你掏钱了。”

“这样，你就会觉得我莫轻跟其他人一样，无趣，挑不起你的兴趣。”

玉华笑了笑，他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或许如此。”

莫轻盯着他，眼神忽然锐利起来，“那我现在问你，我落胎，是不是你做的？你最好实话实说。”

玉华看着他，没有犹豫，“是。”

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我给你送了那么大一份礼，你为什么不收？”

莫轻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明晃晃的讽刺和厌恶，“玉大丞相，你们都算计到我们头上了，我们为什么要跳这个坑？”

玉华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你用圣旨压我，让我去当大祭司，”莫轻一字一句剥开一层又一层的伪装，“说到底，无非你们真正目的就是想要让武林盟解散。”

“还有，你若是真愿意送我一个大礼，应该你自己动手，杀了陆俊，讨我开心，而不是设计这么一大圈。”

玉华笑了笑，“有时候我在想，”他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把陆问心抓起来，你会不会为了他向我低头？”

莫轻轻笑，“陆问心宁愿死，也不会让我给你低头。”

玉华的睫毛颤了颤，“那你呢？”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你会让他死吗？”

话音刚落。

“我可以让你死。”莫轻身形一闪，瞬间逼近玉华，掌心凝聚内力，一掌直直拍向他的心口。

玉华瞳孔猛然收缩，他没想到莫轻会突然动手，他来不及躲，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刚刚那个宣旨官员从旁边冲了出来，狠狠撞开玉华，用自己的身体迎上了那一掌。

“砰——！”

一声闷响。

那人直接被一掌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他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嘴里还在往外涌血。

玉华愣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脸色变了又变。

莫轻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又看向地上那个替玉华挡了一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倒是忠心。”

玉华愣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官员，又抬起头看向莫轻，那张向来从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儿，”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你竟然真的想杀我！”

莫轻看着他，没有躲开目光，“不然呢？你都狠心杀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凭什么不忍心杀你？”

“我收着力呢，你现在把人带走还能活命。”他说着把圣旨扔回去，“玉丞相，若是你没有那么多算计，我还是拿你当师伯看的，不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同决裂了。

玉华站在原地，看着莫轻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沉默了很久，他忽然笑了，“阿啊，阿，你每次都让我刮目相看。”

莫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玉华收回目光，转身就走。